第3章

面抽出一个帆布包。
灰色的，很旧，边角都磨得发白。
那是老伴以前背的。
我把上面的灰拍了拍，把包放到床上。
接着开始收拾东西。
第一样，是老伴的照片。
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从相框里取出，用块软布包好，塞进帆布包内侧夹层。
第二样，是个铁皮小盒。
巴掌大小，生了锈，是我当年的陪嫁。
里面装着我和老伴的结婚证，几张老照片，还有一缕用红绳绑着的头发。
那是林雅百天时剪下来的。
我打开瞄了一眼，头发细软，带点黄。
随后合上盖子，放进包里。
第三样，是件毛衣。
深蓝色的，是老伴生前最喜欢穿的那件。
袖口磨破过，我给补了，针脚一排排很密。
**样，是一本存折。
里面躺着四万多块钱。
是我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买菜时省一点，买生活用品时抠一点，林雅偶尔塞给我的“零花钱”，我也舍不得动。
第五样，是一瓶降压药。
我自己的药。
把这五样都装进去，我拉上了帆布包的拉链。
提在手里，分量并不重。
真的很轻。
我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十二年的小屋。
墙上贴着小宝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小房子。
床头柜上摆着林雅公司年会给的奖杯，“最佳员工”。
衣柜门内侧钉满了她的合照，和同事的，和朋友的，个个笑得灿烂。
没有一张和我拍的。
也没有一张有**。
我最后看了一眼，拎起包走出卧室。
客厅里，林雅还在打电话。
“……哎呀李姐您别见外，都是家常菜……我爸做得可好吃了……”
她见我出来，余光瞟到我手里的帆布包，眉心皱成一条线。
“你提个破包干嘛？垃圾要扔？”
我没搭理她。
走到玄关，蹲下身换鞋。
我的鞋就两双，一双布鞋，一双运动鞋。
都已经旧得不成样子。
“爸，我在问你话呢！”
林雅的语气里透着烦躁。
我换上运动鞋，把鞋带系紧。
然后站起来，伸手去拧门锁。
“你干嘛去？”
她这才放下手机，站起身看着我。
“买菜啊？”
我摇了摇头。
“那你——”
“我走了。”
我说。
语气平平的，就像说“我出去转转”。
林雅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