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好，不是因为爱我，甚至不是因为感动。
他娶我，是因为宋桃嫁了别人。
宋桃。
这个名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提，可偏偏绕不开。她是沈渡的大学初恋，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是他这辈子唯一真正爱过的人。我见过他看宋桃的眼神——那种温柔，那种小心翼翼，那种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视。
他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一次都没有。
我死的那天，宋桃的儿子满月，她办酒席，请了沈渡。他二话没说就去了，连我哥打电话告诉他我进了医院，他都没接。
我哥后来告诉我，沈渡在酒席上喝了很多酒，抱着宋桃的儿子不撒手，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哭的。
而他老婆——我，在医院里孤零零地咽了气。
心衰。
医生说是长期的心脏问题加上情绪波动导致的急性心衰。说白了，就是我的心坏了，真的坏了，物理意义上的，坏得修都修不好。
我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沈渡的微信对话框。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三个字：
“我走了。”
已读，没回。
我就这么走了。
走得不甘心，走得憋屈，走得满肚子都是怨气。我以为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我发现不是——我的意识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被白布盖住，看着护士推着床出去，看着走廊尽头我哥疯了似的跑过来，一头撞在墙上，膝盖砸在地上，三十岁的男人哭得像条狗。
“念念——！”
他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冰冷的地砖，肩膀剧烈地颤抖。我飘在他头顶，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想告诉他哥你别哭了我没事，可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那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
然后画面一转，我看见沈渡。
他站在宋桃家楼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我发的那条“我走了”。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宋桃出来找他，问他怎么了，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摇了摇头说没事。
没事。
我死了，对他来说，只是“没事”。
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怨了。不是释然，是觉得不值得。我花了十一年去爱一个根本不在乎我死活的人，我怨谁？怨我自己。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个我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