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网上发了最后一条帖子：“吞了***，好困。”
三小时后醒来，发现999+条评论都在骂我“骗子博眼球浪费公共资源”。
只有一个人发来私信：“别动，我快到你家门口了。”
我以为是物业，开门却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手里还握着刀。
他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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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后一条帖子

林晚把那个白色的药瓶攥在手心里，转了又转，转了又转。

瓶盖已经被拧开了，但她还在犹豫。

出租屋的窗帘拉得很紧，下午三点半的阳光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房间里只剩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圈拢住床头柜上那只半满的水杯，水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手机屏幕又亮了。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妈妈发来的第17条语音，大概率和前面16条一样，带着那种刻意压低声音的语重心长：“晚晚，**就是那个脾气，你跟他服个软能怎么着？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服软。

她这辈子服了太多次软了。

考研失败的时候她服了软，说“妈对不起，我明年再考”。考公失败的时候她又服了软，说“我再试试”。被那个所谓的“大厂”骗了半年工资的时候她还是服了软，说“是我运气不好”。

每次她说对不起，爸妈脸上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就会加深一分。

——女孩子家家的，当初让你考师范你不听。

——让你回县城考编你不回。

——让你相亲你不去。

你看，现在好了吧。

她没回消息，也没接电话。不是赌气，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和这个家的关系，早就不像家人，更像是彼此欠着债的陌生人——她欠他们一个“有出息”，他们欠她一句“没关系”。

***是她三个月前攒的。

那时候她刚发现自己被骗，所谓的“管培生”项目是个幌子，公司跑路之前还倒扣了她两个月社保。她连续失眠了一周，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天花板在黑暗中显出模糊的纹理，她盯着那些纹路，想自己这二十六年到底做对了什么。

想不出来。

她去看了社区医生，医生给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