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没听见一样去拉椅子。
吴红梅把手里的表收回去，声音细细的，快快的。
“周野，你先别急。这个分红，是按正式股东和管理层分的。你这边以前的工资、奖金、补贴，公司后面会另外算。”
我听完都想笑。
“另外算？”我盯着她，“三年了，你们哪次不是说后面算？”
吴红梅脸色不变。
“以前归以前。现在公司要正规化，账也得理顺。你总不能什么都想占。”
这话像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我脸上。
什么叫我什么都想占？
这三年里，仓库爆过仓，是我连夜找车拉出去的；客户催货，是我凌晨两点蹲在路边挨个打电话调货；司机闹着不走，是我先把运费垫了才把货发出去。
连去年冬天那笔最要命的赔款，都是我拿自己准备交首付的钱先堵上的。
现在货卖出去了，款收回来了，他们跟我说，我什么都想占？
“嫂子。”我把那份表按住，声音也跟着冷下来，“你这话是不是说反了？这公司最难的时候，钱和命几乎都是我垫进去的。现在你跟我讲正规化，那我垫进去的那三十一万八，算什么？”
吴红梅一听这个数字，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别张口就来。什么三十一万八？公司账上可没有这笔账。”
“公司账上没有，不代表没发生过。”
我说完这句，赵德成终于不装和气了。
他把椅子往后一拉，坐下，点了根新烟，慢慢看着我。
“周野，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我还一口没喝。”
“那就别在庆功会上闹得这么难看。”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开始往下压，“前面公司难的时候，大家都一起扛过来，你垫过一点钱，我心里有数。但你也别把自己说得跟救了公司一样。你说到底，是我这儿的员工，不是合伙人。”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我不是没想过他会翻脸。
可我真没想到，他会翻得这么利索。
利索到连过去几年里那些拍着我肩说“等百顺做起来算你半个合伙人”的场面，都像是我一个人做了场太长的梦。
“员工？”我看着他，“赵德成，去年你让我拿自己卡给公司垫九万四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员工？”
“前年仓库租金差三个月交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