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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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身体最近不太好，想缓缓。”
“缓缓？”婆婆声音大了，“你都三十多了，再不生就生不出了！我们老张家就大伟一个儿子，你不生个孙子，对得起谁？”
“晓晓啊，”公公张德茂放下茶杯，“**也是为你们好。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再生一个，热闹。”
张大伟坐在旁边玩手机，没抬头。
小叔子张伟强嗑着瓜子：“嫂子，生个侄子，我教他打游戏。”
“我生了女儿，你们也没多喜欢。”林晓说。
婆婆一拍桌子：“那是你自己没本事生儿子！”
“妈，生男生女是男方决定的。”
“你少给我扯这些！我不管，这个方子你必须喝。一天三碗，我看着你喝。”
婆婆把方子推到林晓面前。
林晓看着那张纸，没动。
张大伟终于抬头了：“你就听**，别闹了。”
林晓看了他一眼。
他没看她。
她端起那碗药。又苦又腥，药渣子刮嗓子。
她一口一口喝完。
婆婆笑了：“这才对嘛。听话，什么都有。”
林晓把碗放下，站起来。
“我去做饭。”
她走进厨房，把碗放进水池。
水龙头开着，水声很大。
她低下头，眼泪掉进水槽里。
就几秒。
然后她擦干，开始切菜。

林晓肚子疼了三个月了。
她一直没当回事。疼就忍，忍忍就过去了。
但最近疼得越来越频繁，夜里睡不着。
她去医院挂了号。
医生看了检查报告，摘下眼镜。
“林女士，你的家属呢？”
“我一个人来的。您直接说。”
医生犹豫了一下：“肝部发现恶性肿瘤，已经扩散。初步判断，肝癌晚期。”
林晓没说话。
“我们建议您马上住院，进一步检查。”
“还能活多久？”
医生低头：“如果不治疗……三到六个月。”
林晓点点头。
“知道了。”
她站起来，拿过报告单，走出诊室。
走廊很长。她走得很慢。
到了医院门口，她站住了。
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手机响了。婆婆发语音：“中午不回来做饭？你想**我？”
林晓没回。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丈夫的冷漠，婆婆的刁难，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