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屋的破落，狭小，是从小就没变过的。
奶奶脸上皱巴巴的细纹，**疲态，我和我姐此时油腻腻的双手。
大伯娘帮我们收拾完就早早的回去煮猪草喂猪了。
再对比我爸和大伯，他们像大爷一样颇为享受的坐在桌上吃酒吹牛。
我心理的愤怒一点一点的往上拔，直直看向我妈。
“妈，爸今年挣这么多钱给了你多少？”
我的话显然将她问住了。
我妈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你问这个干嘛?你和你姐现在都毕业了，也用不着什么钱了。”
她一如既往的替我爸遮掩。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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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姐是不会再用他们的钱了。
可我们也是毕业了才知道家**本不穷的。
或者说我爸大半辈子就没苦过。
可除了他以外我们一家都过得苦。
他作为家里的小幺，我爷奶打小最疼他。
累死累活供他读书，可他偏不安分。
非要跟着同村的人去外面打工。
凭他自己一开始没有门路连个厂都进不去。
还是遇到我妈，死皮赖脸追我妈，后来才托了关系进到家具厂。
九十年代初，那会儿的家具厂工资高得离谱。
他偏生吃不了那个苦，干了两个月就不干了。
全靠我妈进厂打工养着他。
直到我妈怀孕，他才收了一点心。
后来我妈生下了早产的姐姐，他怕养不活甚至动过掐死的念头。
再后来又生了我，看我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
直接将我和我姐扔给爷爷奶奶带。
他反而在广东拿我**积蓄买了些二手设备开了个套口厂。
但凡走在外面，别人都会喊他一声“林老板”
而他当个老板整天除了发号施令，明明什么都没干还觉得自己多辛苦多累。
明明有钱多请几个工人还要我妈又当工人，又当给他洗衣做饭做家务的**一样。
他会请狐朋狗友到处吃喝玩乐，会买几千块一件的西装，会把夫妻共同财产死死握在手里独他一人肆意挥霍。
偏偏连钱都不往家里打一分，也不给我妈多一分钱。
穷得叮当响的爷爷奶奶带着我俩过得举步维艰。
大半年见不到荤腥。
家里的菜，茄子，豇豆，黄瓜，这几个换着吃能吃一整个夏天到现在我都印象深刻。
最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