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心惊胆战，手脚发软。
生怕哪句话说错，哪个礼数不到位，又要被罚。
可现在。
我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行，知道了。”
我慢悠悠地化好妆，挑了一件颜色最素净的衣裳换上。
春桃看着我，一脸担忧。
“夫人，您真的没事吗？”
“老夫人这次，恐怕是来者不善。”
我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死不了。”
说完，我带着她，慢悠悠地往老夫人的松鹤堂走去。
一路上，府里的下人看到我，眼神都躲躲闪闪的。
带着探究，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猜，我昨天那句“行啊”，已经在府里传遍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好戏。
看我这个失了宠的正妻，如何被老夫人磋磨。
走进松鹤堂。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正堂里，顾老夫人坐在最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她的脸色确实不好看。
眼皮耷拉着，嘴角也紧紧抿着。
顾长风坐在她的下首，面无表情。
柳如烟和苏眉，一左一右地站在老夫人身后，一个捶肩，一个捏腿。
看见我进来，柳如烟的嘴角若有似无的笑。
而那个柔弱的许知柔，正跪在堂中央。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姑祖母，都是知柔的错。”
“知柔不该来投奔侯府，给表哥和表嫂添麻烦。”
“知柔这就走，这就走……”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眼泪，身体摇摇欲坠。
好一出标准的绿茶大戏。
我心里默默鼓掌。
顾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
手里的佛珠往桌上一拍。
“够了！”
“走？你能走到哪里去？”
她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我。
“沈清-月，你跪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甚至还笑了笑。
“母亲，不知儿媳犯了何错，要行此大礼？”
顾老夫**概没想到我敢顶嘴。
气得胸口起伏。
“你还敢问！”
“长风要纳知柔为妾，你不仅不劝，还说出那等风言风语！”
“什么叫‘你也挺累的’？”
“你是嫌伺候长风累了，还是嫌管家累了？”
“沈家就是这么教你当人家正妻的吗！”
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