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洗牌。
果然在赌。
「你在哪儿？」
「别管我在哪儿！你把密码改了是不是？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寸。
他还在喊。嗓子都劈了。
我等他喊完，说了一句话。
「周国栋，那五万块花哪儿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里有人喊"动了动了快**"。
周国栋挂了电话。
我站在街边，银杏叶落到肩膀上。
我把叶子拿下来捏碎了，**的汁液渗进指纹里。
十二万。这是我最后的家底。够了。
钱保住了。
店保住了。
下一步，该算账了。
第三章
当天晚上，周国栋带着钱凤兰来了店里。
小李已经下班了。
我在后厨收拾灶台，听见前厅的卷帘门被人拽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面里尖叫了一声。
「沈鹿！」
周国栋的鞋在地砖上蹭出吱嘎响，酒气从前厅翻过柜台冲进后厨。
他喝了酒。右手搭在桌角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眼睛里全是***。
钱凤兰跟在后面，嘴抿成一条线，布袋子还攥在手里，像个武器。
「你把密码改了？」周国栋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调料瓶跳了一下，花椒粒滚落到地上。
「你把存折里的钱转哪去了？你***什么事呢？」
我把抹布放下，擦干手，转过身靠在灶台上。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低着头道歉。说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他摔了一只碗，我蹲在地上捡碎碴子，手划了一道口子。
这辈子不了。
「坐下说。」
「坐个屁！」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指到了我脸前，酒气呛得我眼睛发酸，「你翅膀硬了是吧？老子的钱你——」
「你的？」我没后退，也没推开他的手，就盯着他的眼睛看。「周国栋，你说说，这个店的启动资金哪来的？」
他愣了一下。
钱凤兰在旁边插嘴：「还不是你们结婚的时候家里给——」
「给了多少？」我打断她，声音不大，像关火后锅底最后一声气泡。「结婚时你们家出了一万八的份子。我妈留给我的积蓄十五万，全砸在这个店里。营业执照上写的谁？租赁合同签的谁？」
店里安静了两秒。
卤锅里残余的余温发出细小的嗞嗞声。
钱凤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