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纱布和皮肤粘在一起，要一点一点撕下来。她咬着毛巾，不让自己叫出声。但眼泪止不住，把枕头打湿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队友来看她，给她带了花和水果。
“林晚，你救的那个人醒了。”队友说，“但是他不记得火灾的事了。医生说可能是脑部缺氧造成的失忆，也可能是有意识的选择性遗忘。他家里人已经给他办了转院，要去国外做康复治疗。”
“他没事就好。”林晚笑了笑。
“他未婚妻一直陪着他。”队友又说，“他未婚妻叫宋知意，宋氏集团的千金，长得可漂亮了。”
未婚妻。
林晚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她摸了摸脖子上缠着的纱布，说：“那挺好的。”
队友走了之后，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突然想起一个细节——她把他拖出火场的时候，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铂金戒指，上面刻着两个字：知意。
她当时看到了，但没有在意。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什么意思。
林晚闭上眼睛，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自己有点蠢。
蠢到以为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就会记住她。
蠢到以为她和他的故事，会像电影里那样，有一个美好的开始。
现实是——他醒来，忘了一切。他的未婚妻陪在他身边。而她，躺在病床上，全身缠着纱布，像一个木乃伊。
她和他的交集，在火场里开始，也在火场里结束了。
出院那天，林晚站在镜子前，脱掉了病号服。
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背上全是疤痕。红色的、凸起的、蜿蜒的疤痕，像一条条蜈蚣趴在皮肤上。脖子上也有，一直延伸到下巴。手臂上也有，从手腕到肩膀。
她试着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
但那个笑容不好看。
不是脸的形状变了，而是眼神变了。
以前她的眼睛里有光，现在没有了。
她穿上了高领毛衣，长袖长裤，把所有的疤痕都遮住了。又系了一条丝巾，把脖子上的疤痕也遮住了。
然后她去了***，递交了辞职信。
队长挽留她：“林晚，你的伤虽然重，但恢复得不错。队里有文职岗位，你可以……”
“不了，队长。”她笑了笑，“我想换一种活法。”
队长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