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操场遇堵，暗处援手，心湖再添涟漪------------------------------------------，瞬间驱散了教室里最后一丝沉闷。林辰把课本胡乱塞进书包，刚起身就被张昊堵在了座位旁。“林辰，等会儿有事没？”张昊吊儿郎当地倚着桌沿，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男生，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这是要找事？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张昊确实找过自己麻烦，起因是篮球赛上他盖了张昊一个帽，对方一直怀恨在心。只是那时候他性子闷，被推搡了几下也没敢还手，最后还是苏清月路过喊来了老师才解围。就这点能耐？堵人都选在教室门口，生怕别人不知道？张昊这发型，跟村口王师傅剪的狗啃头似的，还好意思晃悠。后面那俩跟班，一个胖得像冬瓜，一个瘦得像竹竿，是来凑数的吗？，总觉得林辰今天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像是在看什么笑话。他梗着脖子提高音量：“问你话呢！哑巴了？”，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往这边瞅。陈瑶坐在斜前方，手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都泛白了——她知道张昊想干什么，可自己胆子小，根本不敢出声阻止，只能在心里急得团团转。，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张昊见状，伸手就去推他肩膀：“跟你说话没听见是吧？”，林辰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地侧身躲开。张昊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撞到桌子，引得周围一阵偷笑。“你找死！”张昊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想打架？”林辰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这里是教学楼，闹大了谁都没好果子吃。要打就去操场，我奉陪。”，不仅张昊愣了，周围的同学也都惊呆了。谁不知道林辰以前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别说打架，就连跟人吵架都很少见，今天居然敢主动叫板？，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行！有种！操场见！”说完带着两个跟班恶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转身先走了。，无视周围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出教室。路过陈瑶座位时，他脚步顿了顿——少女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害怕。
陈瑶胆子也太小了，至于吓成这样吗？
不过她刚才好像想站起来，是想帮我？
算了，这点破事，没必要让她跟着担心。
陈瑶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林辰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反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让她莫名松了口气。等林辰走出教室，她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担心？
林辰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苏清月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手里拎着一个画夹，似乎在等谁。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微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澈的眼睛。
她在等谁？难道是……男朋友？
不对啊，前世苏清月高中根本没谈恋爱。
画夹里装的什么？她好像报了美术特长班，难道是去画室？
苏清月本来在等同班的美术生一起去画室，眼角余光瞥见林辰时，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才在教室里听到了张昊的话，也看到了林辰答应去操场，心里顿时揪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这么冲动？张昊他们三个人，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
林辰也看到了她，脚步没停，打算直接走过去。可就在擦身而过时，苏清月突然低声说了句：“别去。”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林辰脚步一顿，转头看她。少女已经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耳廓微微泛红。
她是在担心我？
刚才在教室，她是不是也听到了？
这语气，软乎乎的，还挺好听。
苏清月能清晰地听到他心里的想法，脸颊瞬间更烫了。她攥紧了画夹带子，声音更小了：“张昊他……他们经常欺负人，你别跟他们硬碰硬。”
林辰看着她紧张得攥发白的手指，心里忽然有点暖。前世他总觉得苏清月像天上的月亮，清冷又遥远，没想到她也会主动关心人。
“没事。”林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对付他们，不用硬碰硬。”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苏清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忍住，悄悄跟了上去。
操场在学校最南边，平时这个点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踢足球的男生在远处打闹。张昊带着两个跟班已经等在篮球架下，看到林辰过来，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
“小子，挺有种啊，还真敢来。”张昊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林辰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废话少说，要打就快点，我还等着回家吃饭。”
“找死！”张昊怒喝一声，挥拳就往林辰脸上打去。他身材比林辰高大，平时打架没少占便宜，根本没把林辰放在眼里。
可就在他的拳头离林辰只有几厘米时，林辰突然一个矮身，灵活地避开，同时伸出右腿，在张昊的脚踝上轻轻一勾。
“啊！”张昊重心不稳，像个麻袋似的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后面两个跟班见状，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来。林辰不慌不忙，侧身躲过左边那个胖子的熊抱，顺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胖子收不住力，正好撞在冲过来的竹竿身上，两人抱着滚作一团。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个找茬的人就全趴在了地上。
林辰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还打吗？”
张昊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任人拿捏的林辰居然这么能打！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林辰一脚踩住了后背，疼得他“嗷”一声叫了出来。
“服不服？”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服！服了！”张昊哪里吃过这种亏，赶紧求饶，“辰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辰这才收回脚，踢了踢他的**：“滚吧。”
张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两个还没缓过神的跟班，头也不回地跑了，那狼狈的样子，引得远处踢足球的男生一阵哄笑。
林辰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看到跑道尽头的看台后面，露出一角白色的校服。
他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苏清月正躲在看台柱子后面，看到林辰过来，吓得差点把画夹掉在地上。她刚才一直躲在这里，把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林辰打架的样子，跟平时判若两人，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里带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锐利，可明明应该很吓人，她却觉得……有点帅？
“你怎么在这？”林辰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清月脸瞬间红透了，慌忙低下头：“我……我路过。”这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
还路过？这地方离画室八竿子远，骗谁呢？
刚才肯定一直在偷看，不然脸怎么红成这样？
原来她也不是那么高冷嘛，还知道偷偷关心人。
苏清月能听到他心里的调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抱着画夹转身就想走，却被林辰叫住了。
“喂。”
她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林辰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她帮自己解围的事，心里一动：“刚才……谢了。”
苏清月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快步离开了。只是走到操场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林辰背着书包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正抬头望着天边的晚霞，侧脸的线条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平时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少年判若两人。
林辰其实没在看晚霞，他在想刚才苏清月偷看时的样子——明明吓得手都在抖，却还是忍不住探头，像只胆小的兔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转身往校门口走。刚走出操场，就看到陈瑶站在不远处的宣传栏下，手里捏着一**发的通知，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她怎么还没走？在等我？
手里拿的是运动会通知吧？记得前世她报了女子八百米，跑下来差点晕过去。
胆子那么小，居然敢报长跑，挺意外的。
陈瑶听到他心里的话，脸颊微微发烫。她确实是在等他，刚才看到苏清月跟着去了操场，自己也忍不住跟了过来，只是没敢靠近，一直躲在宣传栏后面。看到林辰平安出来，她才松了口气。
“林辰。”她鼓起勇气叫住他，把手里的通知递过去，“这是运动会的通知，**让大家尽快报名。”
林辰接过通知，扫了一眼。运动会在下周末，正好是高考前最后一个放松的机会，前世他因为被张昊堵了那次心情不好，什么都没报，现在想想挺可惜的。
“知道了。”他把通知塞进书包，“你报了什么？”
“我……我报了八百米。”陈瑶小声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厉害啊。”林辰有点惊讶，“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
陈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阳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小的雀斑，平时觉得不起眼，此刻却显得格外可爱。
她好像很开心？就因为一句加油？
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不过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比平时闷不吭声的样子强多了。
陈瑶听到他心里的夸奖，脸颊更烫了，慌忙低下头：“那我先走了，拜拜。”说完像逃跑似的跑了。
林辰看着她飞快跑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的都是容易害羞的？
他背着书包慢慢往家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学校附近的小卖部时，他停下脚步，想起刚才苏清月紧张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买了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
她好像挺喜欢草莓味的，上次看到她喝的酸奶就是草莓味的。
下次再遇到，就当是谢她今天提醒我吧。
不过直接送好像有点奇怪……算了，先拿着吧。
林辰把棒棒糖塞进书包侧袋，走出小卖部，脚步轻快地往家走。晚风吹拂着路边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晚饭的香气。他抬头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里忽然觉得，这重生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