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面与见识------------------------------------------。，迎面便是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他脚步一顿，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不是紧张，而是在用原主的记忆快速检索这些武器的信息。，有效射程四百米，三十发弹匣，可单发可连发。。放在千年前，这样的武器足以让低阶修士退避三舍。，而是整齐划一地分成两列，让出一条通道。脚步声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的回声，在空旷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有力。，两个人正朝他走来。，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目光从远处就锁定在归尘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戒备。，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与**的冷硬不同，她的目光里更多的是好奇——那种科研人员发现未知事物时的、难以抑制的好奇。。“你好，林队长。”**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现在营地的负责人，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少将。”：“这位是林薇博士，著名的物理学家，负责这次事故的探查工作。”，微笑着伸出手：“林薇，国际物理学专家，很高兴认识你，林队长。”，微微一愣。，初次见面当抱拳行礼，以示尊重。但这只白皙修长的手，显然是在等着他握上去。——现代礼仪，握手，表示友好。
归尘有些生涩地抬起手，握住林薇的手掌。触感温热，指腹有薄茧，应该是常年做实验留下的痕迹。他开口，声音平静：“归尘。”
没有提姓氏。
林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刚才陈少将明明介绍的是“林队长”，怎么这人自称“归尘”？是口误，还是另有隐情？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微笑着收回手，目光在归尘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陈少将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随即开口：“林队长，你有些冲动了。现在这里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你能应付的。而且你刚受伤，看这样子还没完全康复。”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反驳：“先去做个全面检查，然后我们再了解事情的经过。”
归尘眉头微蹙。
他想拒绝。封印破损，灵气泄露，每拖延一分钟都是在增加风险。但他对上陈少将那双坚定的眼睛，知道这个凡人不会让步。
片刻后，归尘点了点头。
——
医疗舱内，消毒水的味道比之前更浓。
归尘躺在一张可以升降的床上，四周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围着他，熟练地在他身上贴电极片、绑血压袖带、抽血化验。
“放松，深呼吸。”
“别动，很快就好。”
“血压正常，心率偏快，但还在正常范围。”
指令和数据在耳边交替响起。
归尘配合着他们的动作，同时闭上眼睛，以残魂之力悄悄感应这些仪器的原理。
最先检查的是那台巨大的圆环状设备——磁共振成像仪。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东西可以用强磁场窥探人体内部的每一个细节。
归尘原本对此嗤之以鼻。神识内视，那是修士的基本功，区区凡人器械怎么可能企及？
但当磁场的波动穿透他的身体，在旁边的屏幕上勾勒出大脑沟回的清晰图像时，归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邪术。
这是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达到了与神识类似的效果。
不，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神识——画面之精细，结构之准确，连他自己用神识探查都未必能做到。
归尘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接下来是X光。那束穿透皮肉的射线，在屏幕上留下骨骼的白色阴影。肋骨、脊椎、指骨，每一根都清晰可见。
再然后是心电图。那些贴在胸口的电极片，把心脏跳动的每一次收缩都转化为跳动的曲线。机器自动分析着波形，判断有没有心律失常、心肌缺血。
归尘默默感受着这一切，心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千年沉睡，凡人竟已走到这一步。
没有灵气，没有功法，没有千年传承的修真文明——他们硬是靠着自己的智慧，用另一种方式窥探到了天地的奥秘。
这样的力量，或许真的能帮他修复封印。
检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项检查结束，医护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时，归尘缓缓坐起，目光扫过那些仪器，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
医疗舱外，林薇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她不是临床医生，但作为物理学家，解读数据是基本功。屏幕上那一行行数字，让她眉头越皱越紧。
心率：正常范围内，但波动曲线过于规整，不像正常人的生理性波动，更像是某种刻意的控制。
血压：平稳得不像刚受过重伤的人。
脑电波：活跃度远超常人，且呈现出某种规律性极强的波形，有点像深度冥想状态，但又完全不同。
还有那些血液指标——某些激素水平低得异常，而另一些代谢产物的浓度又高得离谱，完全不符合医学常识。
林薇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正在起身的归尘。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考古队长。
她想起刚才握手时，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茫然——像是不知道握手是什么，却又迅速从记忆中检索出对应的礼仪。
还有那声“归尘”。
明明是“林队长”，为什么自称“归尘”？
林薇嘴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
——
医疗舱的门打开，归尘走了出来。
陈少将早已等在门外，见他出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检查结果要晚点才能出来。林队长，现在可以聊聊那天的事了吗？”
归尘点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陈少将，落在远处那道被警戒线围住的裂缝上。
“爆炸不是意外。”归尘开口，声音平静，“是有人故意破坏。”
陈少将眉头一挑：“你有什么证据？”
归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林薇：“你们检测到的能量异常，还在持续吗？”
林薇一愣，随即点头：“一直在。而且强度在缓慢上升。”
归尘深吸一口气：“那是灵气。千年前被封印的天地灵气。封印已经被炸开了一道口子，正在不断泄露。”
陈少将和林薇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林队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陈少将的声音沉了下来。
归尘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如水：“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转身，看向那道裂缝：“最多七天，泄露的灵气就会引发大规模的生物变异。到那时，你们就会相信了。”
“但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风声呼啸，吹动三人的衣角。
远处，裂缝深处隐约有蓝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