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你流鼻血了！”

我慌忙想去帮他。

他却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推开了我。

“别碰我！”

他的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更多的血从他指缝涌出，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尘土里。

“为什么……它会知道你的名字？”我颤抖着问。

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脸上是一种绝望的惨笑。

“因为我……也听见了。”

我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在去你学校之前，我就听见了。”他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可怕，“它先找上的我。”

“它在我脑子里说话，告诉我，只要把你带到它面前，它就放过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哥哥不是来救我的。

他是来，把我献祭给那个怪物的。

“你……”我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试过反抗。”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砸了手机，关掉所有能出声的东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但没用，它就在我脑子里！”

“它不停地念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我快疯了，小宁！”

他抬起满是血的脸，绝望地看着我。

“但我没答应它！”他嘶吼道，“我**进你学校，是真的要救你！”

“可是我失败了……我已经被它‘标记’了。”

“流鼻札，就是开始。”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变得和火车上那些人一样。”

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智能手表，塞到我手里。

“这是我最后一个没被它污染的东西，我已经把****发出去了。”

“去青海，找一个叫‘摆渡人’的ID。”

“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说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起来。

他脸上的痛苦和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脸上，还带着我熟悉的、属于哥哥的温柔笑容。

“小宁。”

他开口了，声音却不再是他自己的，而是那个由无数人组成的，冰冷的合声。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