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被打了，他无所谓。
她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言城，"苏漫漫转身，挽住顾言城的胳膊，"我打得对不对？"
顾言城看了姜念念一眼。
然后他说："别闹了。"
别闹了。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不是"别打她"，是"别闹了"。
她被打了一耳光，在他眼里，只是一场闹剧。
姜念念低下头，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不能哭。
她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哭。
她挺直脊背，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回到顾家，她站在卧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肿了，嘴角有一丝血迹。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她以为自己嫁给他，是因为喜欢他。
但现在她知道了。
在她心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只是一厢情愿。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很旧了，是她结婚前就有的。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根羽毛。
金丝雀的羽毛。
是顾言城送给她的。
那时候她刚嫁进来，整个人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有一天她去逛商场，在一家宠物店里看见一只金丝雀。
金丝雀被关在笼子里，毛色金黄，特别好看。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发现顾言城站在她身后，也在看那只金丝雀。
"你喜欢？"他问。
"嗯。"她点点头，"好看。"
他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她以为他不会在意。
但第二天，他送了她一根羽毛。
一根金丝雀的羽毛。
"羽毛不能养，"他说，"但这个可以留。"
她高兴了很久。
她以为那是他在意她的证明。
后来她才知道，那只金丝雀是苏漫漫最喜欢的鸟。
他送她羽毛，不是因为她，是因为苏漫漫。
她看着这根羽毛，忽然觉得可笑。
她就是那只金丝雀。
被关在笼子里，唱着别人爱听的歌。
她把羽毛放进盒子里，合上，放回抽屉深处。
然后她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一个箱子就够。
她只带走了自己买的东西。
他送的，她什么都不带走。
收拾完之后，她拿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
"顾言城，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