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后，妈妈宁愿净身出户也要带走我。
我们相依为命多年，她拼命打工，我拼命学习。
直到临近高考，妈妈收留了一对贫困父女。
叔叔体贴温和，包揽家务。
女孩嘴甜会来事，哄得妈妈心花怒放。
妈妈说叔叔救了她的命，她只报恩不结婚。
可给我办升学宴那天。
女孩留下血字遗书，控诉我在校霸凌折辱她后跳了楼。
妈妈崩溃，对我连扇带踹，逼我当众下跪忏悔。
“你和**都是一路货色，**不如的东西！”
“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不是为了让你踩高捧低，去学校孤立霸凌同学的！”
“**的怎么不是你？你就在这跪着，玲玲一天不醒，你就一天别起来！”
……
我脑子嗡嗡作响。
被踹的膝窝发出骇人的骨裂声。
仰头能看见妈妈不停张合的嘴。
余光里是神色各异的老师同学。
心跳如擂鼓，憋闷的感觉刺激着气管。
我又喘不上气了。
“妈妈……”
话刚出口，便被一巴掌扇倒。
后脑撞在尖锐的凳角，一股热流钻入衣领。
妈妈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混沌，清晰传入耳中。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儿！”
“多希望玲玲才是我的孩子！”
视线模糊，我眼前阵阵发黑。
明明不是这样的。
成绩被隐藏，高校来家里抢人时，妈妈面色红润，笑得开怀。
接受电视台采访时，她抱着我哭得双眼红肿。
妈妈说苦尽甘来，我是她最爱的孩子。
可这样欢快的气氛无法延续到家里。
赵玲玲高考只有三百分。
她跪在赵叔面前磕头，说想去民办大学念艺术系。
还说有老师看中她的天赋，只要她能入校，以后有机会送她出国深造。
赵叔坐在阳台的秋千架上，抽了半宿的烟。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答应赵玲玲。
第二天，他照旧早起做饭。
妈妈欲言又止，赵玲玲强颜欢笑。
我收拾东西准备和朋友去毕业旅行。
妈妈送我去车站的路上，忽然问：“枳枳，妈妈能不能借用你的奖学金？”
各类奖学金加起来将近百万。
赵玲玲想学的艺术系学费一年十万。
我原本想用这笔钱，把我们租的房子买下来。
我避开了她的问题：“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