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其实没太在意。
婚后头一年，她忙着接手集团新业务，日程表密得像一张没留缝的网，我那时候真心觉得，做她的丈夫，理解她本来就是应该的。
后来次数多了，我才发现，不是因为她太忙。
是我这个人，在她那里，总有商量的余地。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五。
我提前半个月订了城北那家私房菜，位置临水，很难约，是为了补过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纪念日当天她人在沪城出差，晚上十一点才给我打来电话，说抱歉，回来补。
我说好。
所以那天我特意提早结束工作，回家换了衣服，还把她喜欢的白玫瑰放在车后座。
六点二十，她的车还没进地库，我先接到了她的电话。
“砚廷，今晚可能去不了了。”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那束花外面的包装纸。
“出什么事了？”
“季承回国，航班临时提前，爸那边和欧洲视频会议走不开，妈又在慈善晚宴现场，没人去接。”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把所有轻重缓急排好了。
“你先去餐厅把位置留一下，或者改天，我回来跟你说。”
我沉默了两秒，问她：“一定得你去？”
“他这次回来，牵着后面的合作，岑家不出面不合适。”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你最懂我，别在这种时候跟我计较，好吗？”
这句话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我本来就该点头。
我最后还是说了好。
然后一个人开车去餐厅，把花放在副驾，坐了二十分钟，给经理打电话取消了那桌菜。
经理认识我，还特地问是不是岑总临时有事。
我笑着说对。
那一瞬间，我甚至替她把台阶都铺好了。
回家的路上，白玫瑰倒在座位上，花瓣压皱了一角。
我看着前面的红灯，忽然想不起这是第几次。
好像每一次，只要是家里的事、公司的事、她父母的事、甚至季承的事，都能比我更要紧一点。
等我到家，岑母正好打电话来。
她语气一贯温和，先问我吃饭了没有，接着像顺手想起似的说，明晚家宴让司机早点送我过去，见月估计又要晚到，让我先帮着招呼一下客人。
我答应下来。
电话挂了，我坐在客厅里，突然觉得很安静。
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