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做项目方案还要清楚。
写到最后，我停了一下。
光标在屏幕上闪。
我想起刚创业那年，她坐在我对面，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扛。”
那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现在想起来，有点远。
我没有删掉文档。
直接打印出来。
纸张从打印机里一页一页吐出来，声音很轻。
我把它们整理好，装进文件夹。
走到书房抽屉前，我拉开，把文件放进去。
抽屉合上的那一刻，我心里反而安静了。
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
只是很清楚。
这段感情，到头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比往常更早到公司。
办公区还没什么人，灯只开了一半，桌面上堆着昨晚没收拾完的资料。我把电脑打开，把系统里关于核心技术的文件一项一项调出来。
这些东西平时分散在不同模块里，权限也被我分级控制。只有我自己知道完整结构。
我没有急着拷贝，而是先梳理。
哪些是我独立完成的，哪些是团队共创的，哪些涉及公司已有资源，我一条条划清边界。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的时候，我会回想当初每一个节点是谁拍的板。
绝大多数，是我。
整理到一半，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少钦进来了。
他穿着新换的西装，颜色比昨天更亮，袖口的表也换了一只。看到我时，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张总，这么早？”
他走过来，站在我桌边，语气很自然。
我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整理文件。
“习惯。”
他点点头，视线落在我屏幕上，停了两秒。
“昨天虞总挺高兴的，这次项目做得漂亮。”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我听清。
我关掉当前页面，抬头看他。
“你参与了多少？”
他笑容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复。
“我主要是配合虞总这边，资源协调嘛。”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他似乎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对了，车已经提了，改天请大家吃个饭。”
他说“大家”的时候，眼睛又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好。”
语气平淡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