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恩情，而是因为他根本就知道——当年救他的那个人，不是姜棠。

原书里埋了一条暗线。十年前乱军之中，一个十一岁的少女把重伤的沈渡藏进枯井里，骗走了追兵。沈渡只记得那个少女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记，和一句“你叫什么名字”的询问。后来姜国府认领了这份救命之恩，说那道胎记是他们家二小姐的特征。沈渡没有拆穿，因为他需要一个姜家的棋子来制衡朝堂，而姜棠的愚蠢和贪婪，恰恰是他最容易掌控的。

换句话说，原主从头到尾都是一枚弃子。沈渡纵容她的所有作死行为，不过是在等她把自己作死，好名正言顺地除掉姜家。

姜棠捧着热茶的手微微发抖。她现在的处境，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兔子，在老虎的眼皮底下蹦跶，却不知道老虎早就张开了嘴。

禁足令**那天，正好赶上中秋宫宴。姜棠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打扮了一番——不是原主那种珠翠满头、艳丽逼人的打扮，而是选了一件月白色的宫装，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淡雅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知道沈渡今晚会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独自赏月，这是原书里提过的细节。他要等的人，是真正救过他的那个人——可惜原书里那个人到很晚才出现。

姜棠端着一碟桂花糕，踩着月色走进了御花园。远远地，她就看见了凉亭里那抹玄色的身影。沈渡一个人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酒，月光照在他侧脸上，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

姜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陛下。”她站在凉亭外，声音轻柔，“更深露重，陛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沈渡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的泪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姜棠没有等他的许可，径直走进了凉亭，把桂花糕放在石桌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她注意到沈渡微微皱了下眉，但没有赶她走。

“臣妾知道陛下不喜欢臣妾。”姜棠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但臣妾是真的想对陛下好。以前是臣妾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臣妾以后会改的。”

沈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