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筷。
盘子碰到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公平。
多好的一个词。
02
第二天早上。
周铭六点半起床。
他洗漱，换上笔挺的西装，打了领带。
我像往常一样，把他的皮鞋擦好，放在门口。
他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我上班了。”
“家里的事，你多担待。”
我“嗯”了一声。
门关上了。
我站在玄关，听着外面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然后，我拿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一家专门做病人护送服务的公司。
“你好，我要预约一辆车。”
“有专业护工陪同的那种。”
“对，病人是高位截瘫，需要担架。”
“地址是……”
“目的地？环球金融中心，A 座。”
第二个电话，打给物业。
“你好，帮我开一下地下**的出门条。”
“对，我现在下去。”
挂了电话，我走进里屋。
公公醒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他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有眼珠能转。
我走过去，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样，给他擦脸，漱口。
“爸。”
我轻声说。
“周铭说，他赚钱辛苦，要跟我 AA 制了。”
公公的眼珠猛地动了一下，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惊慌。
我继续给他整理衣服。
“所以，爸，我想了一下。”
“AA 制，就得算清楚。”
“你是**，不是我爸。”
“我照顾你，是情分，不是本分。”
“现在，他连夫妻的情分都不讲了，那我这儿媳妇的本分，也该停了。”
我把他的护理包，药，换洗衣物，尿垫，一一打包。
“我送您去个好地方。”
“您儿子上班的地方，环-球-金-融-中-心。”
“那地方气派，大堂的吊灯都比咱家房子贵。”
“您儿子在那，是个人物。”
“他那么有本事，照顾自己的亲爹，肯定没问题。”
公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眼角，有浑浊的液体流下来。
我用温毛巾，帮他轻轻擦掉。
“爸，别哭。”
“这是好事。”
“你该为你儿子骄傲。”
“他终于活明白了，要讲究公平了。”
我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大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