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我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五分钟。

没有哭。就是觉得嗓子眼堵得慌，像吞了一整个馒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然后我擦擦眼睛，推门进了病房，笑着跟顾淮安说：“医生说恢复得不错，继续吃药就行。”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他总是能看穿我。

但他从来不拆穿。

这是我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我假装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假装相信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鹿溪，”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

“没有，”我打断他，把排骨拎进厨房，“今晚做糖醋排骨，你多吃点，最近又瘦了。”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厨房里，我打开水龙头冲洗排骨，水声哗哗的。

我听见他在客厅里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水声太大了，我假装没听见。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淮安睡在我旁边，呼吸很轻很浅，像一只安静蛰伏的蝴蝶。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搭在被子外面，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悄悄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那是我上个礼拜在一场活动中认识的一个女人，姓孟，是一家大型活动策划公司的总监。她说她经常需要高水准的礼仪和主持人员，觉得我的专业素养不错，问我愿不愿意接一些“高端场子”。

“高端场子，报酬是普通活动的五到十倍。但要求也很高，形象、气质、临场应变能力，缺一不可。”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底子不错，稍微包装一下，没问题。”

我当时没太当回事，觉得可能就是些高端酒会或者私人晚宴之类的。

但现在，我需要钱。

很急。

所以我给她发了条微信：“孟总，上次您说的那个高端场子，还缺人吗？”

出乎意料的是，她秒回了。

“正好。后天有一场，规格极高，报酬两万，只限一天。你接不接？”

两万。

我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活动？”

“葬礼。”

我愣住了。

“别误会，”她很快又发了一条，“是顶级豪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