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官方）”
“乘客：李秀琴”
“上车地点：市一医院，停尸间后门。”
“目的地：城东，忘川路入口。”
“报酬：功德三点。”
三点功德。
不少了。
我调转车头，朝着市一医院开去。
停尸间后门，一片漆黑。
只有一个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那。
我把车停在阴影里，熄了火。
等待。
没多久。
一个佝偻的、半透明的身影，从墙壁里“渗”了出来。
是个老**。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满脸皱纹，眼神里带着茫然和悲伤。
她看到了我的车。
犹豫了一下，飘了过来。
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是……是黄泉专车的师傅吗？”
老**的声音很虚弱。
“嗯。”
我应了一声。
“去忘川路。”
老**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我儿子……我还没看到我儿子最后一面……”
“他从国外赶回来，就差一天。”
我没接话。
这种生离死别，我见得太多了。
我已经麻木了。
我只是个司机。
负责把她们送到该去的地方。
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
老**一直在哭。
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去。
我一言不发，只是听着。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淡。
我知道，这是执念在消散。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忽然不哭了。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说。
“师傅，谢谢你。”
“听我这个老婆子啰嗦了一路。”
“嗯。”
我依然只有一个字。
“师傅，你是个好人。”
她又说。
“只是……你身上的怨气太重了。”
“比我们这些刚死的鬼，还重。”
我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
车子停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巷子口。
这里就是忘川路的入口。
“到了。”
我说。
老**的身影已经变得非常透明。
她对我鞠了一躬。
“师傅，保重。”
说完，她飘下车，走进了那条漆黑的巷子。
消失不见。
我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手机响起提示音。
“订单完成，获得功德三点。”
“功德余额：负9995。”
还差九千多点。
我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股强烈的、充满恶意的气息，从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