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刀尖离榴莲的表皮只有一厘米。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还在继续。
刘玉兰的手按在我的手背上，皮肤干枯，力气却不小。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一脸的理所当然。
仿佛我花钱买回来的东西，天然就该属于她最疼爱的小女儿。
我什么也没说。
默默地抽回了我的手。
刘玉兰以为我妥协了。
她满意地收回手，坐回沙发上，继续看她的家庭伦理剧。
我站着，看着桌上的榴莲。
然后，我拿起了刀。
没有一丝犹豫。
刀尖刺入榴莲坚硬的外壳，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我沿着裂口，用力地，一块一块地，把整个榴莲剥开。
金**的果肉，饱满，肥厚。
我把它们全部取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大盘子里。
满满一盘。
香气浓得化不开。
刘玉兰被我的动作惊动了。
她扭过头，皱着眉。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
我没理她。
我拉开椅子，坐下。
用牙签扎起最大的一块果肉，放进嘴里。
甜糯，香醇。
瞬间的满足感，从味蕾一直冲到天灵盖。
通宵的疲惫，好像都被这口甜给治愈了。
我闭着眼睛，慢慢品味。
真好吃。
就在这时，门开了。
小姑子周明月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味道，兴奋地喊。
“妈！谁买榴莲了？好香啊！”
她换了鞋，一阵风似的冲到餐桌前。
当她看到我，和桌上那盘正在迅速减少的榴莲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嫂子，你……在吃榴莲啊？”
我咽下嘴里的一口，又扎起一块。
“嗯。”
刘玉兰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周明月看着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三块，舔了舔嘴唇，带着命令的口吻说。
“嫂子，给我留点。”
我看着她。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最后三块果肉，一块接一块，全部吃进了嘴里。
盘子空了。
我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整个过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演员的哭喊声。
周明月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空盘子，嘴巴一瘪，眼眶红了。
“妈！”
刘玉兰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她的脸因为愤怒，涨成了猪肝色。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眼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