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总，累计拨付218万，目前结余47万。下季度的50万还在审批流程里，要正常走吗？
我打了两个字。
暂停。
外面逐渐安静下来，周砚白似乎把人劝走了。
他也跟着离开了，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2
第二天早上，我刚下楼，就发现周砚白的车停在楼下。
我刚上车，他先发制人说道。
“昨晚我劝了妈和舅舅一整晚，好不容易才说通，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是你不该和妈那么说话。”
我系好安全带，抬眼看他。
“那你觉得我怎么说，才能让**明白，你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表弟不可能年薪百万？”
他噎了一下，没好脸的等我一眼，却没有生气。
“你跟她计较这个做什么，她都不懂什么是CFO，就听到你公司缺人，想让表弟去帮你忙，没那么多心眼。”
我轻嗤一声，没再接话。
可显然，他没想放过这个话题。
“她让你生孩子是关心你，怕你再等两年对身体有损伤，你倒好，让她自己生。这话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这话说的有水平。
我噗嗤一声笑了。
“周砚白，我没那么大本事，能无性繁殖。”
他瞬间涨红了脸，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应急车道上，我的手机甩了出去。
“总之，你有什么事可以私下说，和妈顶嘴就是不孝，回去给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一家人，别搞得那么僵——”
我弯腰捡手机，手指碰到副驾驶夹缝里一个硬硬的东西。
一支口红。
是刚出的新款。
我打断周砚白的话。
“谁坐过你车？”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什么？”
“我问你，谁坐过副驾驶。”
他瞥了我一眼，语气明显弱下来。
“没人坐过，你一天到晚能不能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这是什么？”
我把口红举到他面前。
他盯着那支口红，眼神晃了一下。
愣了几秒后，恢复了镇定。
“可能上周组里聚会，陶艺喝了点酒，我送她回学校，落车上了。”
我没说话。
近一个月，大家几乎都在加班，连周末都在实验室。
哪来的聚会？
我没有拆穿。
掏出手机，拍了张口红照片，发给陶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