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无相修仙  |  作者:爱吃蜜汁烤猪排的郭慎  |  更新:2026-04-03
旧族遗孤,指路问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步履有些踉跄。昨夜与赤炎虎缠斗留下的伤口虽已简单包扎,但失血过多让她面色苍白,只是咬着牙不肯出声。,却始终与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言询问她的伤势,只是在前方领路,步伐稳健而从容。“我们要去哪?”沈清歌终于忍不住问。“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疗伤。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认识我家的玉镯。”。他踩着碎石穿过一片低矮灌木,在一棵老松树下停下,转身看向沈清歌。“你的伤,不止是皮肉。”。“赤炎虎的爪子上带有火毒,若不及时清除,火毒入骨,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焚毁。”帝世绝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右臂发麻,小腹隐隐灼痛?”。他说得一点没错——从刚才开始,她的右臂就越来越不听使唤,小腹处更像有一团火在烧,她以为是失血过多的正常反应,没想到竟是火毒。“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打过很多赤炎虎。”帝世绝转身,在松树下盘膝坐下,拍了拍对面的地面,“坐下,我教你逼毒之法。”,还是依言坐下。,相距不过三尺。帝世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如水,不带任何杂念。
“运转你的功法,将灵力导向右臂经脉,沿手三阳经逆行至肩井穴,再由任脉下行至气海。”他语速不快,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火毒属阳,需以阴引之。你功法中的灵力偏寒,正好克制。”
沈清歌闭上眼,依言运转灵力。
片刻后,她眉头紧锁——灵力走到一半便卡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
“我……做不到。”她睁开眼,有些窘迫,“我的灵力太弱,冲不开淤堵。”
帝世绝伸出手,指尖抵在她右手腕的内关穴上。
一丝精纯至极的灵力自他指尖渡入沈清歌体内。沈清歌浑身一震——那灵力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其品质之高,令她体内的灵力如见了君王般瑟瑟发抖,自动让开道路。
帝世绝的灵力引领着她的灵力,沿经脉缓缓推进。淤堵之处在那缕至高灵力的面前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火毒被一丝丝逼出体外,化作细密的黑色汗珠,从她右臂的毛孔中渗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盏茶的功夫。
帝世绝收回手,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做的不值一提。
沈清歌睁开眼,只觉得右臂轻松无比,小腹的灼痛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看向帝世绝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是震撼。
“你……你真的只是破凡境初期?”她忍不住问。
“是。”
“可你渡入我体内的灵力……”沈清歌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想了半天才说,“比我家老祖的灵力还要……纯净。”
帝世绝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目光扫过四周的山势地形,似乎在确认方位。
“你的伤已无大碍,但失血过多,需要休息。”他说,“前方三里处有一处隐蔽的山洞,比昨夜我住的那个更安全。先去那里休整一日,明日再赶路。”
“赶路去哪?”
“青玄城。”
沈清歌愣了一下。青玄城是青玄域最大的城池,也是青玄宗的山门所在之地。她家就在青玄城中,此次入山猎杀妖兽,本就是为了获取宗门贡献,换取修炼资源。
“你也要去青玄城?”她问。
“嗯。”
“做什么?”
帝世绝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找一个人,取一样东西。”
沈清歌见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二人继续上路,这次沈清歌走在了帝世绝身侧,不再是亦步亦趋的跟随。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沈清歌忽然想起。
“帝世绝。”
“帝世绝……”沈清歌默念了两遍,眉头微皱,“这个姓氏很少见,我好像从未在青玄域听说过有帝姓家族。”
“因为我来自很远的地方。”
“多远?”
帝世绝沉默了一瞬,目光望向天际,似乎在看着某个极遥远的地方。
“远到你无法想象。”
山洞确实如帝世绝所说,隐蔽而安全。
洞口被一丛茂密的藤蔓遮挡,若非帝世绝带路,沈清歌就算从旁边走过也不会发现。洞内空间不大,却干燥通风,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显然是有人曾经在此居住过。
“这里有人住过?”沈清歌问。
“一个散修,三十年前在此闭关,突破失败,坐化在了洞中深处。”帝世绝平静地说,“他的遗骨还在里面,你不必去看,没什么好看的。”
沈清歌打了个寒颤,乖乖在洞口附近坐下。
帝世绝则走到洞内最深处,果然看到一具盘膝而坐的白骨。白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只剩几片残破的布条。他蹲下身,在白骨的手边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囊——储物袋。
储物袋是最低阶的那种,容量不过三尺见方。帝世绝神识探入其中,里面除了一些低阶丹药和几块灵石外,还有一本手札。
他取出手札,翻看了几页。
散修名叫陈九斤,出身贫寒,资质平庸,修炼三百年,终其一生也不过破凡境**,连炼虚境的门槛都没摸到。手札中记录了他一生的修行感悟,字里行间满是遗憾与不甘。
“若有来生……”手札最后一页只写了这四个字,墨迹潦草,显然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写下的。
帝世绝沉默片刻,将手札收入袖中。
他站起身,对着白骨轻轻拱手。
“陈道友,借你遗物一用,他日若有机缘,为你寻一处**宝地迁葬,以作答谢。”
说罢,他转身走回洞口。
沈清歌正靠坐在洞壁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眼。帝世绝将储物袋中的丹药和灵石取出,分出一半放在她面前。
“这些疗伤丹药对你的伤势有好处,灵石留着修炼用。”
沈清歌看着面前的丹药和灵石,眼眶微微一红。
她不是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但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愿意分她一半资源,这份心意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她低声道。
帝世绝没有回应,在洞口盘膝坐下,面朝洞外,开始运转功法。
沈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气质。那不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冷漠,而是一种历经了无尽岁月后的淡然。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不再多想,服下丹药,闭目疗伤。
洞中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悠长的呼吸声。
入夜。
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入洞中,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帝世绝睁开眼,体内灵力经过一整天的运转,又精纯了几分。破凡境初期的修为虽未突破,但他能感觉到,距离初期**已经不远了。
他看了一眼沈清歌。少女呼吸均匀,面色比白天好了许多,伤口也已结痂。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帝世绝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那本手札,就着月光慢慢翻阅。
陈九斤的修行感悟虽然粗浅,但胜在真诚。他记录了很多修炼中遇到的细节问题,以及自己摸索出的解决方法——虽然大多数方法都是错的,但偶尔也有灵光一现的妙悟。
帝世绝边看边在心中点评。
“灵气运转至膻中时滞涩,强行冲关导致经脉受损——错误,膻中滞涩是因为此前服用的丹药药性未化,应以温养之法徐徐图之。”
“尝试以金**激丹田,加速灵力凝聚——愚蠢,金针之法需精准掌控分寸,差之毫厘便是丹田碎裂的下场。”
“发现一处小型灵脉,独占了三个月,却被青玄宗弟子发现,被迫让出——可惜,若他懂得隐匿灵脉气息的禁制,那处灵脉足以支撑他突破炼虚。”
看到最后,帝世绝微微摇头。
陈九斤资质不算太差,只是走了太多弯路,浪费了太多时间。若有人在他修行之初给予正确指引,他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修行路上,明师难求。”帝世绝合上手札,轻声叹息。
万古之前,无相祖师立道传法,有教无类,任何人族皆可修习。但万古之后,功法被垄断,资源被瓜分,传承变得支离破碎。无数像陈九斤这样的人,终其一生都在错误的道路上挣扎,至死不得其门而入。
这便是他苏醒的意义之一。
帝世绝闭上眼,继续运转功法。
月光渐移,夜风穿山。
第二日清晨,沈清歌醒来时,发现洞口多了一堆野果和一只烤熟的野兔。
帝世绝不在洞中。
她起身走到洞口,看见那道墨色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溪流边,背对着她,似乎在观察什么。
沈清歌走过去,发现帝世绝正蹲在溪边,手中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着。
“这是什么?”她问。
“一块灵石原矿。”帝世绝将石头递给她,“品质很差,但里面的灵力尚未逸散,对现在的你我有用。”
沈清歌接过石头,感知了一下,果然从中感应到了微弱的灵力波动。这种低品质的灵石原矿在青玄域很常见,价值不高,一般修士都懒得捡。
但帝世绝不一样。
他掌心微光一闪,那块石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裂,露出内部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灵晶。灵晶呈淡青色,隐隐有光泽流转。
“这才是精华所在。”帝世绝将灵晶递给沈清歌,“服下,炼化。”
沈清歌接过灵晶,犹豫了一下:“你不自己用吗?”
“我已经用过了。”帝世绝指了指脚边几块碎裂的石头,“你的修为比我高,但灵力品质太差,根基不稳。这块灵晶可以帮你提纯灵力,夯实根基。”
沈清歌不再推辞,将灵晶放入口中,盘膝坐下炼化。
帝世绝站在溪边,望着东方的天际,目光深邃。
“沈家的后人……”他心中默念,“诸天时代,沈家老祖曾随我征战天外之魔,立下赫赫战功。后来诸天碎裂,沈家不知所踪。万古之后,竟只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还沦落到这步田地。”
这份因果,他必须还。
不为别的,只为那些在万古之前,随他浴血奋战、至死不渝的旧部。
“沈家老祖若泉下有知,看到后人如此,怕是要从坟墓里爬出来。”帝世绝嘴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苦笑,“也罢,既然遇到了,便拉她一把。也算是……对故人的交代。”
半个时辰后,沈清歌炼化完毕,睁开眼时,眼中满是惊喜。
“我的灵力……真的变精纯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团灵力光球,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这只是开始。”帝世绝转身,“走吧,去青玄城。路上我会教你如何运转功法、如何淬炼灵力。到了青玄城,你的修为至少能突破到破凡境**。”
沈清歌站起身,眼中燃起久违的斗志。
二人沿溪流而下,朝东方行进。
行出数里,前方山道忽然变得开阔,一条青石铺就的大道出现在视野中。大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
青玄城,到了。
城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低阶修士和凡人混杂。守城的卫士不过破凡境中期,懒洋洋地靠在门洞两侧,对进出的人流漫不经心地扫视。
帝世绝和沈清歌刚走到城门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看去,一队骑兵正从远处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锦衣青年,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几分骄横之气。他身下骑的并非凡马,而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驹,品阶不低。
“让开让开!少宗主回城,闲人退避!”
前方开道的修士大声呵斥,城门前的行人慌忙让到两侧。
沈清歌看到那锦衣青年,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往帝世绝身后躲了躲。
帝世绝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却没有多问。
灵驹在城门前停下,锦衣青年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沈清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哟,这不是沈家的清歌小姐吗?”锦衣青年翻身下马,朝沈清歌走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听说你接了宗门的猎杀任务,入山三日未归,我还以为你葬身兽腹了呢。”
沈清歌咬了咬唇,低声道:“赵……赵少宗主。”
“赵少宗主?”锦衣青年轻笑,“叫得这么生分?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叫我云哥哥的。”
沈清歌脸色更难看了,一言不发。
锦衣青年的目光从沈清歌身上移开,落在帝世绝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挑。
“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沈清歌抢先说道。
“朋友?”锦衣青年意味深长地笑了,“清歌啊清歌,你放着青玄宗少宗主不要,跑出去跟一个破凡境初期的散修做朋友?你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身后的一众随从哄笑起来。
帝世绝始终面无表情,仿佛这些人的存在与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锦衣青年见帝世绝不说话,以为他怯了,更加肆无忌惮。他走到帝世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慢。
“小子,离沈清歌远一点。她是我赵凌云看中的人,不是你能染指的。”
帝世绝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还是那种平淡至极的目光。
但这一次,目光中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漠视。
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赵凌云的笑容僵住了。
他从未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地位、所有的修为,在对方面前都不值一提。这让他怒火中烧,却又莫名地不敢发作。
“你——”
“赵凌云。”沈清歌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坚定了许多,“他是我朋友,请你放尊重些。”
赵凌云转头看向沈清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以前的沈清歌,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
他看了看沈清歌,又看了看帝世绝,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好,很好。”赵凌云冷笑一声,“沈清歌,记住你今天的选择。青玄宗不是你沈家能高攀得起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以后别后悔。”
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城门前恢复了平静。
沈清歌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帝世绝,眼中带着歉意:“对不起,连累你了。”
帝世绝摇了摇头。
“不关你的事。”他说,“那个人……不用放在心上。”
他抬步向城中走去,沈清歌快步跟上。
“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沈清歌小声问,“他是青玄宗宗主的独子,炼虚境中期的修为,在青玄城只手遮天。”
帝世绝头也不回。
“炼虚境中期。”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强吗?”
沈清歌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看着帝世绝的背影,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也许在这个人眼里,炼虚境、地仙境、甚至天仙境,都算不了什么。
这个念头很荒唐,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青玄城的街道热闹非凡,两侧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应有尽有。帝世绝穿行在人流中,目光不时扫过街边的摊位,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到底要找什么?”沈清歌忍不住问。
“一家当铺。”帝世绝说。
“当铺?”
“嗯,一家很老的当铺。”帝世绝目光微凝,“名字叫——‘万古长存’。”
沈清歌愣了一下。
她在青玄城生活了十几年,从未听说过这样一家当铺。
但帝世绝的语气笃定,仿佛那家当铺一定存在,而且就在这条街上。
他们沿着主街走了很久,城东走到城西,又从城西折返。沈清歌越走越觉得没希望,正想劝帝世绝放弃,却见他忽然在一家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家夹在两间大店铺之间的窄小门面,招牌陈旧,字迹斑驳,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招牌上写着四个字——万古长存。
沈清歌瞪大了眼睛。
帝世绝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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