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傲慢与她的心死

她被排挤，他冷眼旁观------------------------------------------，包括中场休息的场所，半点不含糊。，舒舒服服坐在暖和的休息棚里，热菜热汤管够，助理在旁边扇着风，几个人凑一桌，边刷手机边聊昨晚哪家夜店好玩，气氛轻松自在。棚子边角还摆着个小型电暖器，呼呼地往外送热风，把里面烘得跟春天似的。、没**、还沾了一身负面新闻的小透明，连棚子边都不敢靠近。她只能缩在外面风口里，捧着一盒早就凉透的盒饭，找个背风的墙角蹲下来。米饭硬得硌牙，菜叶子蔫巴巴地趴在盒底，油都凝成了白花花的一层。她用筷子尖一点点挑着硬的像小石子的米粒吃，每一口都嚼很久。，身后就传来一阵嬉笑声，还有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由远及近。，仗着家里有点人脉，舅舅好像是什么制片主任，平时就眼高于顶，看谁不顺眼都要刺两句。这会儿她带着两个跟班晃过来，故意在苏念身边停住，假装整理裙摆，抬脚轻轻一勾——，**底下的塑料凳子"哗啦"一声被抽走。，尾椎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疼得她眼前白了一下。手里的盒饭直接飞了出去，硬的像石子的白米饭撒了一地，菜汤溅在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留下一**难看的油渍。"哎哟！"林妙妙夸张地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吓到了，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几个场务站在不远处，互相使着眼色，没人过来，也没人出声。"不好意思啊，手滑。"林妙妙抱着胳膊，歪着头看她，假模假式的，"谁让你坐这么近，挡路了不知道吗？这地方是你该待的吗？"，捏着鼻子笑："就是，一股穷酸味儿，别熏着我们妙妙姐。"，慢慢站起来。膝盖磕在地上，擦破了一层皮，渗出来的血珠混着灰尘，黏在皮肤上，又疼又脏。她低头看了眼裤子上的油渍，那片污渍正在慢慢晕开，像张丑陋的地图。，没闹，也没辩解。，一点点捡起地上摔变形的塑料饭盒。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开一道小口子，血慢慢渗出来，她也只是默默攥紧，仿佛感觉不到疼。她把散落的米饭拢到一起，连带着那盒已经不能吃的菜，一起收进塑料袋里，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收拾什么要紧的东西。，江屹坐在主位，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手里捏着杯热茶，茶是助理刚泡的，还冒着袅袅的白气。他连姿势都没变，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蹲在墙角的身影，又收回视线，落在剧本上。那页纸他已经看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助理小陈站在旁边，看得有点不忍心。他跟了江屹两年，知道老板性子冷，但也不是没分寸的人。他小声试探："**师，要不……我过去说一声？让场务给她换个地方？这大冷天的，外面风口里待着，冻坏了耽误拍摄进度……"
江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没什么波澜，语气淡得没有温度。
"管好你自己。"
小陈立马闭嘴，低下头不再吭声。
江屹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很烫，从舌尖一直烫到喉咙口，他却像是感觉不到。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苏念另一场博同情、博关注的戏码。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娱乐圈里，装可怜是最低成本的表演，摔一跤、掉几滴眼泪、再摆出一副隐忍坚强的样子，就能让心软的人递梯子、让好奇的人侧目。她蹲在那里慢慢捡饭盒的样子，多像那些精心设计的镜头——角度、光线、情绪，全都恰到好处。
狼狈、可怜、示弱，全都是装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别人心软，为了让他侧目？
他最不吃这一套。
三年前，他刚入行的时候，也心软过，也信过。后来那些信过的人，一个个露出真面目，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圈子里，眼泪和伤口，往往比剧本更会骗人。
苏念捡完东西，攥着那个脏兮兮的塑料袋，慢慢走到垃圾桶旁边，轻轻丢了进去。她没回头，没看任何人，也没看休息棚里那个冷漠注视着她的人。
她走到水管边，拧开龙头，用冷水冲了冲手上的伤口和膝盖上的灰尘。水很凉，刺骨的凉，她咬着牙，把血迹一点点搓掉，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创可贴——那是她早上出门时随手塞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她贴着墙根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正午的太阳明明很大，照在身上，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房东又在门口催租，说再不给就要换锁。她想起***里剩下的三百二十七块，想起昨晚没吃上的那碗泡面，想起刚才那盒只吃了两口的饭。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她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了。
休息棚里，江屹放下茶杯，忽然站起身。
"**师，您去哪儿？"小陈连忙问。
"透透气。"
他走出棚子，没往苏念那个方向走，而是绕到了楼道的另一侧。那里有扇窗户，正对着风口里的那个墙角。
他站在窗后，隔着脏兮兮的玻璃，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还蹲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在哭。
她在笑。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喘不过气，笑得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都挤出去。她一边笑，一边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然后抬起头，对着太阳眯起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屹皱了皱眉。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是委屈，不是示弱，甚至不是强撑的坚强。那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他很久没见过的、近乎倔强的清醒。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导演的大喇叭喊开工，那个身影才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瘸一拐地往片场走。
江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而刚才那两下，节奏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