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绪崩到极致，系统突然上线------------------------------------------，漂着几粒葱花，像极了我的人生——看着有点内容，其实全是水。，这把椅子是二手市场三十块钱买的，坐下去会发出类似便秘的**。屋里刚收拾完的玻璃碎片堆在角落，反射着窗外进来的光，像一地碎钻，可惜不能变现。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得难受，但比起手机屏幕上房东发来的消息，这点*根本不算什么。："小江啊，房租已经拖了三天了，哥也不是为难你，但哥也有哥的难处。"，心想你有个屁的难处，你名下三套房，难处大概是今晚去哪个**那儿**。但我没回，因为我确实没钱。我连回一个"再宽限两天"的底气都没有。，起身，拎包，出门。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事实上也确实演练过无数次，被裁员那天是这样，被分手那天是这样，被前岳父追着打那天也是这样。我怀疑我的人生就是一部循环播放的默片，唯一的区别是今天的**音乐是楼下广场舞的《最炫民族风》。，带着一股**摊的油烟味和狗尿的混合气息。我蹲在小区门口那棵梧桐树下，这棵树据说有二十年历史，见证过无数人的悲欢离合，现在它要见证我的。，开始哭。，我哭得很不专业。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就是眼泪往下掉，像水龙头没拧紧。我一边哭一边想，我**怎么这么惨。被裁员，被分手，被前岳父打，连房租都交不起。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上一次吃顿像样的饭是什么时候，发现记忆已经模糊，大概是上个月同事离职前的散伙饭。"我怎么这么惨啊……"我开始出声，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木头。"凭什么别人生来**金汤匙，我就得在底层挣扎？"。有个穿JK裙的姑娘举着手机，我怀疑她在直播，标题可能是"深夜街头惊现崩溃男子"。一对情侣经过，男的把我当成反面教材："你看，不努力就是这个下场。"女的点点头，挽着他的胳膊走远了。我本来想喊一句"我努力过**"，但嗓子哑了，没喊出来。，一个扛着锄头的大爷出现了。，手里攥着半袋瓜子，走两步磕一颗，吐出来的壳精准地落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显然是有多年修为的。他走到我面前，停下，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根烟。"小伙子，别emo了，"他说，"人生嘛，主打一个随缘。"，眼睛肿得像被蜜蜂蜇过。我接过烟，发现是红塔山，经典款，十块钱一包，和我的人生价位相当。"谢谢大爷，"我说，"我就是太惨了，一无所有。"
大爷蹲下来，和我并排，磕了颗瓜子："惨就惨点呗，谁还没惨过？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惨，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人骗得倾家荡产。"
"后来呢？"我问。
"后来？"大爷把瓜子壳吐到一边，"后来我就习惯了。"
我愣了一下，哭得更大声了。这**是什么人生哲理，习惯了？我要的是逆袭，是翻盘，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是习惯啊大爷。
大爷被我哭得有点烦，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嚎了，再嚎也没用，不如好好活着。"他站起身，扛上锄头，走了两步又回头，"别蹲这儿挡路，也别再哭了，像个娘们似的。"
我看着大爷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心想这大概是今天唯一一个和我说话超过三句的活人。我又蹲了一会儿，眼泪流干了，开始流眼泪的替代品——可能是脑浆，我觉得我的脑子已经空了。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情绪崩溃，负面情绪强度达到10级，情绪交易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我愣了一下，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梧桐树不会说话，路灯也不会，那声音是从我脑子里传出来的。
"什么东西？"我小声嘀咕，"系统？我怕不是被刺激疯了吧？"
宿主：江小浪，等级：1级，初始情绪币：10枚。本系统可实现情绪**与贩卖，1情绪币=1元***。
我盯着眼前的空气，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为了验证是不是幻觉，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疼。脸上瞬间泛起红印，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确实也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我自己扇的。
然后，我眼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写着我的信息：江小浪，1级，10枚情绪币，仓库为空，每日交易额度10次。
我盯着这个面板，看了足足三十秒。
情绪能换钱？我摸了摸脸上的红印，还在疼。不是梦。我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更疼。然后我开始笑，笑得像个傻子，笑得梧桐树的叶子都在抖。
刚才还觉得人生无望，现在突然觉得，老天可能是个拖延症患者，虽然迟到了二十八年，但终于还是把快递送到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发现刚才哭的时候把膝盖哭湿了，现在风一吹，凉飕飕的。
"情绪能换钱，"我念叨着，"太好了。"
我说"太好了"的时候，语气其实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我想，以后再也不用吃泡面了，再也不用被房东催租了，再也不用蹲在这棵梧桐树下哭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棵树，心想你见证了我的崩溃，现在你要见证我的**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系统到底靠不靠谱，但此刻，我愿意相信任何可能性。
毕竟，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