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发了。我站在居委会门口，看着她低头继续整理材料。没有肯定。没有“继续努力”。甚至没有正眼看我。我回到自家楼下，看着斑驳的墙面。邻居老陈看了我一眼。“你提案票数不低？嗯。她怎么没提你？”我没回答。老陈是个退休工人，话不多。他看了我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我帮你记着。”我没听懂他的意思。后来我才明白。老陈从那天开始，真的在记。他有一个小本子，记下了王主任每一次“跳过”我的时刻。
第二次改造项目落实，公共晾衣架装好了。位置在小区中心花园边，阳光最好。王主任在群里通知：“晾衣架按登记顺序使用，先到先得。”我第一时间去登记。登记表上，我的名字排在第五。晾衣架装好第一天，我去晾被子。发现最好的三个位置，已经挂上了王小雅家的被褥。我去找王主任。“王主任，登记表上我排第五，为什么好位置都被占了？”王主任正在浇花，头也没回。“人家先来的嘛。我七点就来了，她们家被褥六点半就挂上了。林晚秋，”她转过身，语气平淡，“邻里之间，计较这些干什么？你家就两个人，用旁边位置也一样。可是登记表——行了。”她摆摆手，继续浇花。我站在那里，看着阳光下王小雅家簇新的缎面被子，在最好的位置随风轻晃。我家的旧棉被，挤在角落，一半晒不到太阳。这叫“先到先得”？我收起被子，没再说话。位置只是开始。
那年中秋，街道发慰问品，每户一盒月饼、一桶油。王主任在群里通知：“东西到了，按门牌顺序领。”我排着队领回来。打开一看，月饼是最便宜的款式，油是五升装。对门李婶凑过来看，咦了一声：“晚秋，你家油怎么比我家少？”她拎出她那桶，是十升的。月饼也是精装礼盒。我们同一栋楼，门牌相邻。我又去看了几家。发现跟王主任走得近的、家里有“身份”的，领的都是十升油、精装月饼。像我这样的普通住户，全是五升装、简装款。我去居委会问。王主任正在分剩下的礼品，桌上明显还有几盒精装月饼。“王主任，慰问品为什么分量不一样？”她手上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