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还的都还了，剩下的，只能慢慢想办法。”
人群，不动声色地散开了些。
姑姑文秀挤过来，脸上堆着假笑。
“暖暖啊，别太难过，人没事就好。”
“你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你堂哥先住进来，他正好要结婚……”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走了。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人心，比我想象的还要现实。
我以为，这出戏会这么平淡地演下去。
直到第二天下午，院门被人敲响。
我打开门，愣住了。
是张威。
他提着两瓶最普通的二锅头，还有一袋猪头肉。
这是我们十年前，在工地上常吃的下酒菜。
他看见我，憨厚地笑了笑。
“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
02 还钱
张威的头发，白了些。
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他是****的第一个工友，也是我创业初期，第一个借钱给我的人。
五万块。
那是他准备回老家盖房子的钱。
我请他进屋，给他倒了杯茶。
茶叶是赶集时买的，十块钱一大包。
他也不在意，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
“你这院子，挺好。”
他环顾四周，眼里没有半分嫌弃。
“清净。”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里有些尴尬。
他把酒和肉放在桌上。
“晚上没事，咱哥俩喝点？”
“我这……没啥好菜。”
“有猪头肉就行。”他笑得爽朗，“当年咱们不就这么过来的。”
是啊，当年。
当年我被**高明骗光了所有钱，净身出户。
最难的时候，连着吃了一个月的泡面。
是张威和林风，两个同样在底层挣扎的兄弟，凑了八万块钱给我。
张威五万，林风三万。
没有借条。
只说了一句：“暖暖，你是个干大事的人，我们信你。”
我靠着那八万块，东山再起。
后来生意做大了，我想还他们钱，加倍地还。
张威的电话换了，工也换了，人海茫茫，我竟找不到他。
林风收了钱，却只肯收三万本金，多一分都不要。
他说：“姐，这钱是情分，不是生意。”
没想到，今天张威会自己找上门。
他是来讨债的吗？
在我“破产”的时候？
我的心，沉了下去。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