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的韩哥。"
"你怎么看这事？"
"我一个前台，啥也不懂。"
笑容维持在最安全的弧度。他拿了快递走人。
下午三点，梁总召集全员开会。
今天没穿定制西装，换了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松着，头发也没怎么梳。
跟他平时戴欧米茄出席酒会时判若两人。
"我不太会说话。"他站在最前面，声音嘶哑，手撑着桌沿，"去年亏了一千二百万，今年还在亏。血压一百六，医生让住院我不去。几十号人等着吃饭。"
咳了两声。
"房子抵了，爱人的嫁妆也卖了。我就为了不裁任何一个人。"
"结果有人写了封信，说我违法。"
他闭了一下眼。
"你可以当面骂我。但你不要在暗处捅刀。"
台下有人开始擦眼泪。小周擤鼻涕的声音全会议室都听得见。
老李第一个站起来。
"梁总，我们跟您。"
掌声一片一片地起来。我也在鼓掌，梨涡恰到好处。
散会后，端着两杯水走过茶水间，里面有声音。
"正好借这个机会，几个老油条的提成也压一压。现在全公司都在恨写信的人，谁还看咱们。"
是吴姐。
对面接了一句，声音压得低。是梁总。
"这个月先别动太多。"
"知道啦——"尾音拖出了一个甜腻的弧度。
我退了两步，换了个方向走。口袋里的手机，录音在三十秒前就开始了。
回到前台继续整理快递，手里翻到一个同城加急件。
寄件方：保时捷城南中心。
收件人：吴雅琴。
封口没完全粘紧。我用小拇指勾开一角——购车确认函，Cayenne，落地一百一十四万。付款方式：对公转账，账户尾号9076。
9076是公司基本户。
我把信封原样封好，搁进吴姐的收件格。
小周红着鼻子跑过来。
"程姐，你说那个写信的人是不是太过分了？梁总对大家那么好。"
我递给她纸巾。
"是挺过分的。"
2
"顾萤，来会议室坐一下。"
吴姐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还是那个温柔的调子。
顾萤是行政部的文员，入职两年，上个月刚通报了怀孕五个月的消息。她的工位离前台不远，每天经过的时候会朝我笑一下，有时候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