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门口，阳光刺眼。
婆婆的娘家人都去世了，唯一的亲儿子就是李伟。
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人去救她。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婆婆的账号发来的，是一张午饭照片：“儿媳妇做的饭跟猪食一样！”
一如往常地骂我。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婆婆的手机被这个假婆婆拿走了。
如果她想联系我……
我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冲回家。
家里有个旧手机，是婆婆中风前用的，早就淘汰了。
但上面有个我和她专用的记账软件——她怕我乱花钱，要求每笔开销都记上去。
后来换了智能手机，就渐渐忘了这个软件。
我翻出那个旧手机，手忙脚乱地充上电。
开机，找到那个图标已经模糊的记账软件。
点开。
收支记录里果然有一条异常条目。
时间：七天前，下午3点15分。
项目名称：“老地方”。
金额：0元。
备注栏里只有两个字：“救命”。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如鼓。
七天前，下午3点15分。
按照正常时间，这个点婆婆应该在去乡下的长途车上。
手机应该没信号。
除非……她根本没上车。
我立马拿起手机，给长途汽车站打电话。
“请问一周前去杨柳乡的班车，有没有一位叫‘王秀英’的老人买票后没上车？”
**查询后告诉我：当天确实有一位叫王秀英的乘客买了票，但检票时没找到人。
我浑身发冷。
婆婆并没有去乡下。
可她却在葬礼当天给我发来了灵堂的视频。
也就是说，真正的婆婆在去乡下之前就已经出事了。
而“老地方”和“救命”，就是她留给我的线索。
我反复看那两个字，试图破解含义。
老地方。
是我和婆婆之间少有的温情记忆。
三年前我流产住院，她破天荒来照顾我，每天从家里炖汤送到医院。
有一次她迷路了，在医院后面的小公园长椅上坐着等我。
我找到她时，她抱着保温桶睡着了。
从那以后，我们偶尔会在那里说说话——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吵架。
她说那是我们的“老地方”。
可那太明显了。
如果只是那个公园，她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一定还有别的含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