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仇人上门------------------------------------------——。、旧风扇、铁架床。，隔壁床工友打着呼噜。窗户开着一条缝，六月的夜风灌进来，不凉，黏糊糊的，带着厂区那股机油味。。。，凌晨3点47分。，愣了很久。——、老婆离开的背影、病房里爸妈苍老的脸、那个冰冷潮湿的出租屋、三天后才被人发现的**……。，指甲掐进掌心。。。。
我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岁，刚进电子厂打工的时候。没有负债，没有背叛，没有妻离子散。爸妈身体还好，所有的悲剧，都还没发生。
我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宿舍那面破镜子前。
镜面左下角裂了一道缝，照得人脸歪了一半。
里面那张脸——年轻、陌生、胡子拉碴，但眼神像死过一回的人。
上辈子，我被最信任的兄弟赵磊坑得血本无归。
他说带我发财，我掏空积蓄又借***凑了十万给他。结果他拿着钱开厂、买房、泡妞，我扛着一百万债，扛到妻离子散，扛到家破人亡，扛到死在出租屋里都没人知道。
死的时候，三十岁，身上连买包泡面的钱都没有。
最后那几天，我饿了就喝自来水。自来水喝多了拉肚子，拉得站都站不稳。蹲在厕所里，听着隔壁出租屋传来的电视声、炒菜声、小孩哭笑声，就那么蹲着，蹲到腿麻，蹲到天亮。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烫，但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眼泪上辈子就流干了。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骂了一句：
“林辰，***就是个**。”
轻信、讲义气、好面子、以为兄弟不会害兄弟——最后把自己玩死了。
够了。
这辈子，我谁也不信，只信搞钱。谁坑我，我让谁加倍偿还。谁看不起我，我让谁高攀不起。
我抹了把脸，转身准备去打水洗脸。
刚拿起脸盆——
哐当。
门被推开了。
一张脸探进来。
那张脸，我做了十年噩梦。
赵磊。
他穿着件发黄的背心，叼着烟，眯着眼往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盯住我，咧嘴笑了：
“辰子？真是你啊！刚才在走廊听人说你在这屋，我还以为认错了！”
他走进来，熟门熟路地往我床边一坐，翘起二郎腿，拍了拍床板：
“发什么呆呢？不认识哥了？”
我没动，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脸上的笑慢慢僵住，把烟头按灭在床沿上：“辰子？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说话。
只是在心里说了一句：
上辈子你来找我，说的是带我去发财。这辈子，你猜我会怎么对你？
我笑了。
他被我笑得一愣：“你……你笑啥？”
我放下脸盆，在他对面坐下。
“没事。”我说，“就是想问问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他眼睛一亮，凑过来压低声音：
“跟你说个正事，我这儿有个稳赚不赔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