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傅，诚心市政公园，快点！------------------------------------------“师傅，诚心市政公园，快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撇了撇嘴，但还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个任务。‘王富贵’，死于‘意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反而让他感到了一丝清醒。。。，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且，正在一点点收紧。。“规则？就是用来找到裂缝，然后一脚踹开的。”。“命运”的墙上，找到那道该死的裂缝。。
陆离冲出了出租屋。
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喉咙，宿醉的头痛炸开。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那个猩红的倒计时，还有王富贵那张憨厚的笑脸。
规则？就是用来找到裂缝，然后一脚踹开的。
可现在，他连墙在哪都摸不着。
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声音有些沙哑：“师傅，市政公园，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苍白的脸和凌乱的头发，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飞速倒退。高楼、行人、红绿灯，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陆离感觉自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线的那一头，系着一个陌生人的生命。
二十分钟后，他在市政公园门口下了车。
清晨的公园里，空气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气，还有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几个老人在打太极，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很快就找到了王富贵。
一个穿着橙色清洁工马甲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巨大的竹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着落叶。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从容。照片上的他笑得憨厚，而本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是刻满了岁月的操劳。
陆离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老哥，忙着呢？”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
王富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朴实的笑容：“是啊，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嗯……那个，”陆离搓了搓手，组织着语言，“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色不太好。今天是不是别干活了，早点回家歇着？”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尴尬。这跟街边的江湖骗子有什么区别？
果然，王富贵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小伙子，你还会看相？我这身子骨，好着呢！每天扫扫地，比吃药都管用。印堂发黑？那是天没亮，没睡醒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用力绷紧肌肉，露出结实但并不显眼的线条。
“你看，壮实着呢！”
陆离的脸有些发烫。他知道这招行不通。一个一辈子凭力气吃饭的人，怎么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话。
“老哥，我是说真的，今天就……”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好了好了，小伙子，谢了你的好意。”王富贵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扫帚，“我得干活了，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你快忙你的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陆离，继续低头扫着地。沙沙的扫地声，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什么。
陆离站在原地，看着王富贵的背影，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转身跑出公园，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份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又折返回来。
“老哥，别扫了，先吃点东西吧。”他把塑料袋递过去，“算我请你的。”
王富贵停了下来，有些意外：“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倔？”
他正要伸手去接。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足球场里斜着飞了出来！
“小心！”陆离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那颗足球带着呼啸的风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陆离递出的塑料袋上。
啪嗒一声。
白色的豆浆袋破裂，温热的豆浆溅了他一身。两根金黄的油条，骨碌碌滚进了旁边的水坑里，瞬间染上了污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几个半大孩子跑了过来，满脸歉意。
“没事。”陆离看着水坑里的油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又是这样。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就让他的所有努力都泡了汤。
王富贵也愣住了，他看了看狼狈的陆离，又看了看那几个孩子，叹了口气：“小伙子，你看，这就是命。别折腾了，我这把老骨头，**爷暂时还不想收。”
陆离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颗足球。
巧合？
还是……天意？
他感觉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陆离的头皮瞬间炸开，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猛地向旁边扑去，同时大喊一声：“老哥，趴下！”
王富贵被他吓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当！”
一声巨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一颗闪着金属光泽的螺丝钉，擦着王富贵的**安全帽边缘飞过，带着可怕的动能，死死地钉进了身后的一棵老杨树树干里！
整颗螺丝，没入了一大半！
王富贵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安全帽，那里有一道清晰的划痕。再抬头看看那颗深深嵌入树干的螺丝，他的嘴唇开始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早起晨练的人都围了过来，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掉东西了？”
“天哪，这要是砸到人头上，还不得开瓢？”
“哪来的螺丝钉？”
人们的议论声像嗡嗡的蚊子，钻进陆离的耳朵里。他***都听不进去。
他缓缓站起来，身体还有些发僵。
他抬头看向公园旁边那个正在施工的工地高楼。几十层高的脚手架，像一只钢铁巨兽，矗立在晨光里。
是脚手架上的螺丝松了？
还是……
陆离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