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夜约会------------------------------------------。X市。，心跳如鼓。，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发出嗡嗡的电流声。。11:47。还有十三分钟。。她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混杂着某种她说不清的香料味。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终于到了五楼。走廊里只有一盏灯在亮着，其他的灯都坏了。505号房间的门虚掩着，一道细细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低沉的交谈声，还有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敲了敲门。"进来。"。。---。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燃烧，发出摇曳的橙**光芒。房间里没有窗户，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符文，有些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有些则像是某种图案。
房间中央有一张圆桌。桌子旁边坐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第二个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短发，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她的手指很长，指甲涂成了黑色。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像两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第三个是——
林晓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精瘦，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但林晓雨能看到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异常锐利的眼睛，像是能在黑暗中看到一切。
"林晓雨。"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和林晓雨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样——沙哑的，带着某种奇怪的口音。
"你就是李墨？"林晓雨问。
男人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林晓雨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你和你父亲很像。"他说。
"你认识他？"
"认识。"李墨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晓雨的心沉了下去。父亲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
"坐吧。"那个穿唐装的中年人指了指桌边的一张椅子，"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林晓雨没有动。
"你们是什么人？"她问，"你们说的债务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穿唐装的中年人笑了。
"你父亲没有告诉你？"他说，"那他一定是想保护你。"
"告诉我什么？"
"坐下。"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很冷，"站着说话很累。"
林晓雨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向那张椅子，坐了下来。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叫陈德明。"那个穿唐装的中年人说，"你可以叫我陈医生。"
"陈医生？"林晓雨皱起眉头，"你是医生？"
"是，也不是。"陈德明说，"我是秘术师。"
秘术师。林晓雨在父亲的日记中看到过这个词。
"秘术是什么？"
"是对诅咒的理解和操纵。"陈德明说，"你父亲是一个秘术师。"
林晓雨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等等，"她说，"你是说，我父亲会……秘术？"
"不只是会。"那个年轻的女人说，"他是我们中最强的之一。"
"你父亲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李墨说，"用他的眼睛。"
林晓雨的心跳加速了。
"我的眼睛？"她问。
"你看到血迹下面的字了，不是吗？"陈德明说。
林晓雨没有说话。她盯着陈德明，等待他继续。
"那种能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陈德明说，"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看到隐藏的信息。"
"被选中？"林晓雨的声音有些颤抖，"被谁选中？"
陈德明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李墨。
"该你了。"他说。
李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小型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某种黑色的液体，在油灯的光芒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这是什么？"林晓雨问。
"诅咒。"那个年轻的女人说，"这是一级诅咒。"
诅咒。林晓雨在父亲的日记中也看到过这个词。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证明你有资格。"李墨说，"如果你想继承你父亲的使命，你必须证明你的能力。"
"什么能力？"
"看到的能力。"陈德明说，"用你的眼睛，看透这个诅咒。"
林晓雨盯着那个玻璃瓶。黑色的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
"看透它意味着什么？"她问。
"意味着你将正式踏入我们的世界。"陈德明说，"一旦你看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晓雨沉默了。
这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之一。看，意味着她将永远改变。不看，意味着她将永远不知道真相。
但她来西安不是为了退缩的。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那你就回家。"李墨说，"忘掉这一切。"
"忘掉我父亲？"
"忘掉你父亲看到的东西。"陈德明说，"忘掉那些符号。忘掉那些声音。忘掉所有的一切。"
林晓雨盯着桌上的玻璃瓶。
她知道，如果她拒绝，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父亲经历了什么。如果她接受，她将踏入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但她没有选择。
她是林建国的女儿。
"我怎么看？"她问。
"很简单。"陈德明说，"用你的眼睛，凝视它。"
"凝视诅咒？"林晓雨问，"不会有问题吗？"
"一级诅咒不会伤害你。"陈德明说，"但你会看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隐藏的真相。"陈德明说，"每个诅咒都是一个故事。看到了故事，你就看到了力量。"
林晓雨深吸一口气。
她伸出右手，拿起那个玻璃瓶。
瓶子比她想象的轻，里面的液体似乎没有重量。但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瓶子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什么。
一阵寒意从她的指尖蔓延到全身。
"准备好了吗？"陈德明问。
林晓雨点点头。
她把瓶子举到眼前，凝视着里面的黑色液体。
起初，她什么都没看到。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呈现出某种她无法描述的形状。
然后——
她的眼睛开始刺痛。
不是普通的刺痛，而是那种她昨晚感受到的刺痛。当她看向父亲日记上那些符号时同样的刺痛。
她没有移开目光。
液体开始变化了。
那些黑色的东西不再是液体，而是变成了某种形状——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号。林晓雨试图理解它们，但它们在她眼前不断旋转、变形。
然后她看到了。
不是符号，是画面。
一个黑暗的空间。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诡异的气息。在空间的中央，有一个**，**上放着一具棺材。
棺材是打开的。
里面有一个人。
那个人躺在棺材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林晓雨。
不，不是看着林晓雨。
是看着镜头后面的人。
林晓雨猛地把瓶子放下，大口喘气。
"看到了吗？"陈德明问。
林晓雨点点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什么？"
"一个古墓。"李墨说，"我们叫它第三层。"
"第三层？"林晓雨抬起头，"父亲日记里提到的第三层？"
"是的。"陈德明说，"你父亲在那个古墓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改变了他命运的东西。"
"什么东西？"
陈德明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的女人。
"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他说。
女人站起身，走到林晓雨面前。
"我叫苏婉。"她说，"我是你父亲生前的助手。"
"助手？"林晓雨皱起眉头，"他从来没有提过你。"
"因为我是秘密的助手。"苏婉说，"我只在他的另一个身份下工作。"
"另一个身份？"
"你父亲有两个身份。"李墨说，"一个是考古学家林建国。另一个是秘术师林先生。"
林晓雨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父亲有两个身份？她从来不知道。
"那个古墓里到底有什么？"她问。
"有一具**。"陈德明说，"一具很特别的**。"
"什么**？"
"不死之人的**。"陈德明说。
不死之人。
林晓雨盯着手中的玻璃瓶。她的手在发抖。
"我父亲看到了那具**？"她问。
"不是看到。"陈德明说，"他打开了棺材。"
"他做了什么？"
陈德明沉默了一会儿。
"他让那个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