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院子里的土

站在屋里隔着窗户看他。
他的背影佝偻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每倒出一点水，他的身体就仿佛被抽走了一点什么。
水壶里的水越来越少，他的脸色就越来越白。
到最后，他几乎是把水壶扔在地上，逃回屋里的。
他会立刻冲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地冲脸，然后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林周抱住他，只能感到他骨头硌人，还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
“陈默，我们搬家吧。”林周不止一次地哀求他，“我们离开这里，不要那个院子了，什么都不要了！”
“不行。”陈-默每次都用力地摇头，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能走，我们走了，就全完了。”
“什么完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默却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她，嘴里反复念叨着：“周周，再等等，就快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他死了。
死在了那个他每天浇水的院子里。
被发现的时候，他就倒在那块湿漉漉的黑土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把空了的水壶。
林周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冰冷的床沿。
没有眼泪。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已经把她的泪腺彻底堵死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默死了，那东西，会放过自己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门被推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女士，节哀。我们要准备后续工作了。”
林周抬起头，麻木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白布，转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家。
那个家，现在对她来说，比任何地方都更恐怖。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城市的霓虹在她身后拉出诡异的光影。
手机响了，是房东。
“小林啊，你和陈默的房租是不是该交了？还有，我听说陈默他……唉，你一个人住那个院子，怕是不方便吧？要不你早点搬走，我把押金退给你。”
房东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不耐烦，还夹杂着一丝嫌弃。
死过人的房子，不吉利。
林周握着手机，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不搬。”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明天就把房租给您打过去。”
挂了电话，林-周拦了一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