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音沙哑。
“我来看你了。”
“那个男人，死了。”
我盯着照片上妈**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死了，心脏病。”
“他还给我留了好多钱。”
“四千五百万。”
我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妈，你听到了吗？
你这辈子，过得太苦了。
沈振华走的那年，我十四岁。
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家里的积蓄被他卷走了大半。
只给我们娘俩留下了一套没还完贷款的旧房子，和一笔还不清的债务。
我妈一夜白头。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一辈子没上过班。
为了养我，为了还债，她什么苦活累活都干。
去餐厅洗盘子，洗到双手一到冬天就开裂流血。
去工地给人做饭，被油烟熏得整天咳嗽。
去当保洁，被雇主指着鼻子骂。
她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
只是会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窗外发呆。
我知道，她在想那个男人。
她不恨他。
她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十几年的夫妻情分，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恨。
我恨沈振华的无情。
更恨那个叫赵琳的女人 。
我见过那个女人一次。
沈振华走后第二年，我妈生了一场重病，要做手术。
我走投无路，靠着一张旧名片，找到了沈振华当年私奔去的城市。
我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等到了他。
他开着豪车，身边跟着那个叫赵琳的女人。
赵琳穿着貂皮大衣，妆容精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流浪狗。
他的一双儿女坐在后座，穿着我见都没见过的漂亮衣服。
我冲上去，跪在他车前，求他救救我妈。
他只是摇下车窗，冷漠地看了我一眼。
“我跟你们早就没关系了。”
然后，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一百的，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在了地上。
“拿着钱，滚。”
车窗关上，绝尘而去。
赵琳从头到尾，嘴角都挂着轻蔑的笑。
那天，雪下得很大。
我捡起那几张被雪水浸湿的钱，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从那天起，沈振华在我心里就彻底死了。
我**手术费，是我退了学，去黑工厂打工，没日没夜干了三个月才凑够的。
可还是晚了。
我**身体，从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