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食材------------------------------------------。，**只能看到沈映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饥饿的光，像深渊里的磷火。“选吧。”她说。，能感觉到木门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每一个选项都通向死胡同。，被“处理掉”。，成为她的“食材”。。——选第二个至少还能活着。活着就有机会。“第二。”**说，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静。。“聪明。”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我以为是个人都会选第一个。我不想死。不想死的人很多。”沈映晚退开一步，那种压迫感瞬间减轻了不少。**感觉自己能重新呼吸了，“但愿意成为‘食材’的人，你是第一个。”。他只是不想死，不代表他接受了这个荒诞的现状。“跟我来。”沈映晚转身朝楼下走，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旧教学楼里回荡。
**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
沈映晚的车停在校园北门外的地下**里。
一辆黑色的迈**，**认得出那个标志。他在杂志上见过，这辆车够他在小镇上买三套房。
“上车。”沈映晚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坐进去，真皮座椅柔软得让他有些不适应。沈映晚坐在他旁边，对前面的司机说了句：“回公寓。”
车子无声地驶出**。
车厢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映晚，她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睫毛很长，皮肤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尤其那一双在短裙下凸显的白皙的长腿。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幕，他可能会觉得这幅画面很美。
“看够了？”沈映晚没睁眼。
**迅速移开视线：“没看你。”
“撒谎。”沈映晚睁开眼，侧头看他，“你的心跳加速了。我能听到。”
“……你是人吗？”
“你觉得呢？”
**沉默了一下：“你说的‘食情者’，是什么？”
沈映晚看了他几秒，似乎在评估是否值得回答这个问题。最终她开口了：“一个古老的种族。外形和人类一样，但需要以人类的情绪为食才能活下去。”
“情绪？”**皱眉，“怎么‘吃’？”
“接触。”沈映晚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晃了一下，“触碰、靠近、对话——都能摄取。离得越近，情绪越浓烈，‘味道’越好。”
**下意识地往车门那边挪了一点。
沈映晚嘴角微微翘起：“怕了？”
“我只是在思考。”**稳住心神，“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食材’了。”沈映晚说，“你有权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车子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停住。**抬头看了一眼，至少三十层，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城市的光。
沈映晚的公寓在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面落地窗，能看到江临市的全貌。客厅比***的整个出租屋都大，装修简洁但每一件家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坐。”沈映晚指了指沙发，自己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帆布鞋和这间公寓格格不入。
沈映晚把水杯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她的坐姿很优雅，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
“现在，我们来谈谈契约。”她说。
“契约？”
“你以为‘成为我的食材’就是随便说说的？”沈映晚从茶几下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看看吧。”
**低头一看——
那是一份手写的协议，字迹清秀工整，但内容让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食材契约
1. 甲方（沈映晚）有权每周“品尝”乙方（**）的情绪，次数不超过两次。
2. 品尝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对话、触碰、共处一室。
3. 乙方不得刻意隐藏或压制情绪，违者视为违约。
4. 甲方不得对乙方造成永久性身体伤害。
5. 本契约有效期至甲方“腻了”为止，具体期限由甲方单方面决定。
6. 违约责任：违约方需接受另一方的任意处置。
**看完，沉默了十秒。
“这是……你手写的？”
“有问题？”
“这个‘至甲方腻了为止，由甲方单方面决定’，”**指了指第五条，“这不就是无限期？”
沈映晚歪了歪头：“你也可以选择第一条。”
被处理掉。
**深吸一口气：“第六条，‘任意处置’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映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如果我违约，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当然，如果你违约……”
她没有说下去，但**懂了。
“我需要加一条。”**说。
沈映晚挑眉：“你跟我谈条件？”
“第七条，”**没理她，“乙方有权知道关于‘食情者’的一切信息。既然我是你的‘食材’，我需要了解自己的处境。”
沈映晚看了他好一会儿。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改她的契约。
“有意思。”她把纸推回去，“写吧。”
**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加上了第七条。
沈映晚看着他的字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字写得不错，不像一个从小镇来的穷学生。
“签吧。”她说。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映晚也签了。她的签名很漂亮，像艺术品。
“契约成立。”沈映晚把纸收好，“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食材。”
**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现在，”沈映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第一次‘品尝’。”
**愣了一下：“现在？”
“契约第一条，每周不超过两次。今天是周三，算第一次。”
**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映晚已经在他旁边坐下了。
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沐浴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
“放松。”沈映晚说，“你太紧张了，紧张的情绪不好吃。”
“……你到底要怎么‘吃’？”
沈映晚没回答。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的手腕上。
她的手指很凉。
**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不疼，但很清晰。
“你在想什么？”沈映晚问。
“在想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沈映晚闭上眼睛，似乎在专注地感受什么，“你的情绪……很干净。”
“干净？”
“没有太多杂质。”沈映晚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大多数人心里都是恐惧、焦虑、嫉妒。但你的不一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的情绪像……刚煮好的米饭。看起来很普通，但仔细尝的话，有一种很纯粹的甜。”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被夸情绪好吃，这算什么？
沈映晚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停留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收回。
“够了？”**问。
“够了。”沈映晚站起来，背对着他，“你可以走了。楼下有司机送你回去。”
**站起来，走向门口。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沈映晚。”
“嗯？”
“你吃别人的时候，也这样吗？”
沈映晚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是说，”**看着她，“你吃别人的时候，也会告诉他们你的身份？也会签契约？”
沈映晚沉默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她说。
**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句话。但他选择暂时相信。
“那我很荣幸。”他说，然后推门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沈映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触碰**的感觉还在指尖残留。
她见过无数人，吃过无数情绪。
但从没有一个人的情绪，像**的那样……干净。
“有意思。”她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新室友胖子正在打游戏，头也不回地问：“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爬**，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沈映晚不是人类。她是“食情者”，以情绪为食。而自己，现在是她的专属“食材”。
每周要被“品尝”一到两次。
**闭上眼睛，回想她指尖触碰自己手腕时的感觉。
那种被“抽走”东西的感觉，并不难受。甚至……有点舒服？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
**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微信号添加好友，备注写着：
沈映晚。以后方便约时间。
**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点了通过。
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
周三和周六，晚上八点。我来接你。
**打字：好。
沈映晚：今晚的情绪，85分。比预期好。
**：满分多少？
沈映晚：100。
**：那还有进步空间。
沈映晚：……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我在为你的用餐体验负责。毕竟我是专业的“食材”。
对面沉默了三十秒。
然后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翻白眼的图。
**忍不住笑了一下。
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居然会用表情包。
沈映晚：周六见。别迟到。
**：好。晚安。
沈映晚没有再回复。
**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是城市的灯光，和老家满天的星星不一样。但他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没那么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