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不是幻神  |  作者:无语死了  |  更新:2026-04-04
:测灵根时,异象突生引质疑------------------------------------------,吹得道旁那几株老松哗哗作响。谢真站在寒庐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粗布包袱,里面装着他这三日来整理出的几本笔记和一枚空白玉简。他没穿新发的弟子长袍,仍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靛青衫,腰间玄色丝绦系得一丝不苟。。,雾还没散尽,但测灵台那边已经传来钟声——三记短鸣,是召集新晋弟子入试的信号。,等了三天的这一刻终于来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反复推演今日可能发生的每一种局面。原身被毒杀的时间点太巧,陆沉舟突然登门也太过精准,他不敢赌自己只是个普通新生。若今日测灵根再出岔子,恐怕就不是“补录资质”这么简单的事了。。,等于认怂;去了,才有机会看清谁在盯着他。,顺手将门带上。木门“吱呀”一声合拢,檐下那串青铜铃铛晃了晃,却没有响——他在昨晚已悄悄卸了铃舌。。有结伴而行的年轻弟子,说说笑笑,肩上背着测灵用的玉牌;也有执事模样的人匆匆赶路,手持名册,神色严肃。没人多看他一眼。孤僻的弟子多了去了,寒庐住客向来独来独往,大家早习以为常。,脚步不快不慢。他一边走,一边扫视沿途建筑格局:测灵台建在书院正南高地,四面无遮,地脉汇聚,灵气比别处浓上三分。台阶共九十九级,象征“登极叩道”,两侧立着八根石柱,每根高三丈,刻有灵纹,是测灵时引导天地气机的关键阵眼。,目光掠过每一根石柱的位置、裂痕、苔藓分布,甚至风吹过时柱体发出的微震频率。这些细节看似无关紧要,但在他眼里,都是潜在的信息源。万一今日异象突生,他得知道从哪根柱子开始崩溃,才能最快判断是否人为干预。,一群弟子围在路边议论纷纷。“听说这次有三百多人参加测灵?不止!光东麓就六十个,西院更夸张。哎,你们看那个——穿旧衫的那个,是不是寒庐那个谢真?”
有人指着他。
谢真听见了,却没停步,也没抬头。他早已习惯这种注视。前世他布局千年,身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时他不在意,如今更不会在意。
他只在心里默念一句:**让他们看。看得越久,破绽越多。**
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测灵台广场宽阔平整,铺的是青岩板,缝隙间长着细草。中央立着一根主灵柱,通体墨黑,高约十丈,表面浮着淡淡光晕,那是常年吸纳灵气留下的痕迹。周围设了八个副柱,呈八卦方位排列,由执事们操控启闭。
已有近百人到场,按编号列队站好。谢真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七队第十三人,编号“庚七·十三”。他站定后,双手垂落,目视前方,像个最守规矩的新弟子。
可他的耳朵没闲着。
前头两人低声说话:“听说院长亲自下令重测他的灵籍,是不是有问题?”
“谁知道呢……寒庐那地方,十年死三个主人,邪门得很。”
“嘘!小点声,他就在后面!”
谢真嘴角微微动了下,没回头。
他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他也知道,有些人巴不得他出事,有些人则等着看他笑话。无所谓。只要他还站着,这些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他日后反制的**。
半个时辰后,测灵正式开始。
执事喊号,一人接一人上前。流程很简单:把手贴在灵柱底部凹槽,静等三息,柱体发光即出结果。颜色分金木水火土五类,纯度越高光芒越亮。若是废灵根,则毫无反应。
前几十人测下来,大多平平无奇。有人喜形于色,有人垂头丧气。直到一个少年上去,掌心一触,灵柱忽然爆发出刺目青光,直冲天际,引来一片惊呼——竟是罕见的风属性变异灵根。
人群骚动起来。
谢真依旧不动,只是眼角余光扫过高台侧廊。
那里有一人站在阴影里,月白色长衫,手摇玉骨折扇,面容温润,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是裴无涯。
监察使亲自监考?这不合规矩。寻常测灵,最多派个副执事就行。裴无涯这个级别的官员,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除非……他是冲他来的。
谢真心头一紧,呼吸却没乱。他照旧低头整袖,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掸灰。可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裴无涯为何现身?是怀疑他身份?还是察觉了什么异常?又或者,只是例行**?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点——**这个人,不能小觑。**
轮到他了。
“庚七·十三,谢真。”
执事喊完,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几分。不少人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好奇、审视,甚至一丝敌意。
谢真稳步上前。
脚步很稳,落地无声。他走到主灵柱前,抬起右手,缓缓按了下去。
掌心触及凹槽的瞬间,一股温热顺着皮肤渗入经脉。这是正常反应,说明灵柱已启动感应。
他屏住呼吸,等待。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灵柱没有亮起任何颜色。
人群开始窃语。
“没反应?该不会是废灵根吧?”
“不可能,寒庐能住进来的人,哪有废物?”
就在这时——
嗡!
整根主灵柱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般的紫光,如同血管般迅速蔓延。紧接着,一股幽紫色的光流自底座喷涌而出,直贯云霄!
天空应声裂开一道细缝,灰云翻滚,雷声低鸣。四周八根副柱同时颤动,灵气失控般向中心汇聚,竟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漩涡!
“怎么回事!”
“快退!”
“灵柱炸了?!”
执事们大惊失色,纷纷后撤。排队的弟子尖叫着四散奔逃。连高台上负责记录的老学究都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唯有谢真还站在原地,手掌未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不多不少,正好三息。
然后他才缓缓收回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紫光痕迹,眉头微皱,仿佛也在困惑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什么灵根?!”有人颤声问。
“没见过!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
“不像金木水火土任何一系……莫非是妖物伪装?!”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谢真听着,一言不发。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这种异象绝非常理可解。混元灵体虽有记载,但千年难遇,且从未在初测时引发天地共鸣。若他此刻慌乱,或强行解释,只会被人当成故弄玄虚。
他必须镇定。
更要**用知识压住场面**。
他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诸位不必惊慌。”
众人一静。
他继续道:“此乃‘混元灵体’征兆,载于《上古残卷·灵源考》第三篇,谓之‘未定之质,可纳万道’。”
这话一出,不少执事愣住了。
《上古残卷》?那可是藏书阁最深处的禁阅典籍,连讲师都未必读全,一个刚入院的新人怎么会知道?
谢真不管他们信不信,接着说:“此类体质百年难遇,初时不显属性,测时易引动天地共鸣,然需十年温养方能定型。期间若强行催动灵力,反伤根基。”
他说得笃定,语气平稳,像在背诵课堂讲义。每一个字都踩在常识边缘,却又不越界。既显得博学,又不至于离谱。
人群中有人开始嘀咕:“真是这样吗?”
“我爹说过,混元体确实会引动天象……可这也太吓人了。”
“可他一个寒庐弟子,怎么看过那种书?”
谢真听到了,也不反驳。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建立认知锚点**——让人相信这不是意外,而是天赋异禀。
果然,有个年长执事迟疑着开口:“《灵源考》……我好像在藏书志里见过这个名字。”
另一个附和:“没错,说是上古典籍,残缺严重,现存仅三卷。”
有了台阶,质疑声便弱了几分。
谢真趁势补了一句:“学生曾在旧籍堆中偶然翻到一页残片,侥幸识得几个字。今日异象突发,也是回想起来,才敢妄言。”
这话既谦虚又留余地,听起来合情合理。谁也不会想到,他根本不是“偶然翻到”,而是昨晚花了两个时辰,把整部《灵源考》默写了一遍,只为确认这一条记载是否真实可用。
高台上的裴无涯一直没动。
他站在侧廊阴影里,玉骨折扇轻轻摇着,目光始终落在谢真身上。那眼神不像看一个测试弟子,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可疑的器物。
谢真感觉得到。
他也知道,裴无涯不会轻易被几句古籍名言糊弄过去。但只要对方不出手,只要规则还在明面上运行,他就还有周旋余地。
他低头整理衣袖,借动作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心中已在记录:裴无涯站位偏左三步,右脚微前,重心在前掌,随时可进可退;呼吸节奏稳定,但每次异象波动时,指尖会有极其细微的抽搐——那是灵力调动的前兆。
此人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接近金丹。而且擅长隐匿气息,若非谢真专注观察,根本发现不了那丝灵压起伏。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立刻下令扣人,也没有召人围捕。说明他对“混元灵体”的说法有所动摇,至少愿意先观望。
**此人非寻常官吏。**
谢真记下这一点。
测试结束,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放缓脚步,假装与其他弟子保持距离,实则耳听八方,捕捉每一句议论。
“看他那样子,真像读过很多书……”
“可刚才那光,分明不像人发出来的。”
“说不定是归墟会的手段……”
“别瞎说!你不要命了?”
归墟会?这个词一闪而过,却被谢真牢牢抓住。虽然学院禁止提及该组织,但他知道,这个词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必有人在暗中引导**。
他又听见一句:“……这谢真不像真人,倒像是借尸还魂……”
这句话让他脚步微顿。
随即恢复正常。
但他心里清楚:**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有人羡慕,有人妒恨,更有几人匆匆离场,方向正是院长府邸。显然是去报信了。
谢真不拦,也不躲。
他知道,风暴总会来。与其藏头露尾,不如大大方方站出来,让所有人看清他的模样。只有这样,他才能看清谁在背后动手。
他走出测灵台广场,踏上书院主道。
阳光斜照,树影斑驳。他走在中间,身影被拉得很长。
身后喧嚣渐远,前方道路开阔。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陆沉舟必然会再召见他,裴无涯也会加大监视力度,说不定今晚就会有人摸进寒庐查探。
但他不怕。
他从来不怕被人盯上。
他怕的是没人注意他。
只有当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时候,他才能一步步走进棋局的核心。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那枚空白玉简。
上面已经刻了一个字:**观**。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稳健,背影挺直。
风吹过道旁松林,发出沙沙声响。
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只乌鸦扑棱着飞起,撞断了一根枯枝。
枯枝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一响。
谢真看了一眼那截断枝。
然后转身,朝居所方向缓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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