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不是幻神  |  作者:无语死了  |  更新:2026-04-05
:禁地风波,娇蛮青儿陷险境------------------------------------------,寒庐的瓦片上落了一层薄霜。谢真躺在床铺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得像庙里的木胎神像,连眼皮都不曾颤一下。他其实没睡,耳朵里听着屋外落叶擦地的声音,手指在被窝里轻轻屈伸,掐着某个节奏——那是昨夜香篆燃尽时留下的推演余韵。。,装作勤学的模样,顺手把那张烧剩半角的地图线索埋进《九州山川志》的夹页里。这事不能急,火候差一分,就可能被人看出破绽。,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弟子那种稳扎稳打的步伐,而是慌里慌张、鞋底拍地的那种跑法。那人停在他院门前,喘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另一个同伴说:“你快去通知阵法房!云师姐闯禁地了,被缚灵阵拖进地穴了!”:“真的假的?她不是最怕北麓那边阴气重吗?谁信啊!可我亲眼看见红影子往下掉,锁链哗啦啦响,符光都冲上天了!现在主峰那边已经炸锅了!”,脚步声撞在青石板上,回音一层叠一层,像是要把整个书院都吵醒。,谢真依旧躺着,脸朝天花板,眼睛闭着。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被面上极轻微地划了一下,仿佛记住了什么。……闯禁地?,也没睁眼,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可胸腔深处,有股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像是算盘珠子突然拨到了不该碰的那一列。。北麓禁地,书院三**制之一,封的是上古残阵“九曲缚灵”,传说是用来**叛逃长老用的。平日连飞鸟掠过都会触发警戒,更别说有人硬闯。云青儿再不懂事,也不至于拿命去试这玩意儿。。?,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拆解这件事的每一种可能:她是被人引过去的?还是偷拿了什么东西非要进去?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上课,跑去玩闹结果踩了机关?。
以他对她的了解——哪怕只是这几日远远观察所得——云青儿虽然娇蛮,但从不做无利之事。她懒归懒,可每次论道课打瞌睡,醒来第一句总能点出讲经中的漏洞。她贪吃,但从不碰别人碗里的灵果,只专挑寒庐窗台下那几颗火鳞果下手,因为知道那是他布阵时特意种的,吃了不上火。
她聪明得很,只是懒得掩饰这份聪明。
所以她不会无缘无故去送死。
那只有一个解释:她必须进去。
而既然必须进去,那就说明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她非拿不可的。
谢真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动,几乎看不见的一丝弧度,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
来得正好。
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黑得没有一丝光,却亮得吓人。翻身坐起,动作轻缓,没发出一点声响。披上外袍,走到案前,一眼就落在摊开的《九州山川志》上。
书页还翻在“西荒裂谷”那一页,墨迹未干。昨夜他故意写下的废话玉简也摆在旁边,笔尖沾着陈墨,像刚停不久。
他盯着这本书看了两息,伸手将它合上,指尖在封皮上蹭了蹭灰。
然后转身踱步,一圈,两圈,三圈。步伐不快,也不慢,像是在丈量屋子的尺寸,实则脑中已开始推演接下来的局势走向。
第一步:陆沉舟必然震怒。
第二步:封锁禁地,召集阵法师评估破阵风险。
第三步:犹豫是否强攻救人——毕竟他是院长,执法要严,可云青儿又是书院重点培养的苗子,若救迟了伤了根基,将来**他也担不起。
这中间,至少有半日空档。
而这半日,就是机会。
他不需要立刻出手,甚至不能显得关心。他要是第一个跳出来要救人,反倒惹人怀疑。一个刚入院、灵籍遗失、**成谜的新弟子,凭什么对“小祖宗”这么上心?
但他可以等。
等风声传遍全院,等众人议论纷纷,等陆沉舟陷入两难。
到时候,他再以“偶然发现线索”的姿态出现,献策破局,既能立威,又能顺势插手此事,埋下日后掌控话语权的伏笔。
更重要的是——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边已有鱼肚白渗出,晨雾弥漫,遮住了远处主峰的轮廓。
云青儿现在被困在里面,生死未卜,意识不明。这种时候,她是弱的,是被动的,是需要依靠别人的。
而他,将成为那个“恰好有能力帮她的人”。
不是出于情义,不是出于怜惜,而是出于计算。
他不怕她出事,只怕她不出事。
只有她陷进去,他才能顺势介入;只有她求助无门,他才有可能成为她唯一的选择。
这才是真正的布局开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收拢,又缓缓张开。掌心有一道旧疤,横贯生命线,是他前世留下的印记。那时候他还相信牺牲与拯救,结果换来的是一场崩塌。如今他不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只信因果,信时机,信步步为营。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情绪干扰判断。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棋局,从来不是靠一时冲动赢下来的。
***
与此同时,主峰观禁台。
陆沉舟站在高台上,月白色长衫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镇院尺斜指向北麓方向,脸色铁青。
“混账!”他猛地一掌拍在石栏上,整座石台嗡鸣一声,碎石簌簌落下,“这丫头,又要坏我清规!”
身旁两名执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开口:“院长,**队已封锁四周,无人靠近。阵法师正在测算缚灵阵的波动周期,预计两个时辰内可得出安全破阵方案。”
“两个时辰?”陆沉舟冷笑,“她能在里面撑两个时辰?那阵法可是会持续抽取灵力的!等你们算完,人都成干尸了!”
“可……若贸然破阵,万一引发连锁反应,触动地下封印……”另一名执事吞吞吐吐。
“我知道!”陆沉舟打断他,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了,“我不是不知道后果。可她是云青儿……玄庭书院唯一的凤凰命格持有者,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书院颜面尽失,整个东域修行界都会动荡!”
他顿了顿,望着北麓山顶那一道尚未散去的赤色符光,眉头紧锁。
那光是从地***出的警讯,象征着禁地已被触发,无法隐瞒。此刻恐怕全院上下都知道了。
他不怕事情闹大,他怕的是处理不好。
罚,她毕竟是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弟子;不罚,其他学生怎么看?以后谁还守规矩?
救,风险太大,一旦误触核心阵眼,可能引发百年封印松动;不救,他又于心不忍。
这个丫头,从小就在书院长大,虽说是孤儿,可几位长老都当亲孙女养。八岁那年差点被推上**的事,至今仍是禁忌话题。后来她觉醒本源,天赋卓绝,更是被视为未来的顶梁柱。
可她偏偏不懂收敛,三天两头闯祸,偷吃灵药、砸坏法器、上课打盹也就罢了,这次居然敢闯北麓禁地!
究竟是无知无畏,还是另有隐情?
陆沉舟眯起眼,盯着那道符光,心中疑虑渐生。
他忽然问:“她是怎么进去的?北麓外围设有‘三重感应阵’,只要有人接近三十丈内就会预警,为何值守弟子毫无察觉?”
执事摇头:“不清楚……我们赶到时,只看到地**闭合,锁链收回,她本人已被拖入深处。短刀脱手,落在阵眼缝隙中,疑似曾试图斩断机关。”
“短刀?”陆沉舟眼神一凝,“她的凤纹短刀?”
“正是。”
陆沉舟沉默片刻,缓缓道:“取我青铜剑来。”
执事一愣:“院长您要亲自破阵?”
“不。”他摇头,“我要看看那柄刀的位置。若它卡在阵眼关键节点,说明她是清醒反抗过的。若是随意掉落,则可能是昏迷前本能挥刀。”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我还想知道……她是自己走进去的,还是被人推进去的。”
执事领命而去。
陆沉舟独自立于高台,晨风卷起衣袍,背影显得格外孤峻。他望着北麓方向,低声自语:“青儿啊青儿,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回,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
回到寒庐。
谢真已换了身干净的靛青书院服,腰间束玄色丝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似准备出门。但他并未离开,而是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杯凉茶。
他没喝,只是用扇骨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稳,像是在数时间。
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有弟子结伴赶往北麓围观,也有执事来回奔走传令,更有不少人在议论云青儿的事。
“听说了吗?云师姐被抓进去了!”
“活该!就知道皮,这回栽了吧?”
“你少说两句吧,她要是真出事,咱们书院实力起码掉三层!”
“哎,你说她为啥要去那儿?那里除了破石头啥都没有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想找宝贝呗。”
这些话一句句飘进谢真的耳朵里,他不动声色,只将折扇收拢,轻轻搁在桌上。
他知道别人看不懂云青儿,就像他们看不懂他一样。
他们以为她是任性,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谢真清楚,她每一次看似胡闹的行为背后,都有她的目的。
也许她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气息,也许她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波动,也许……她根本就是在执行某种自救计划。
不管是什么,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脱离了“**闯禁”的范畴,变成了一个可以撬动全局的支点。
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支点。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昨日修好的那堵墙。动作认真,像是真在打扫卫生。实则借着弯腰的姿势,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正是昨夜他烧剩边缘的那张地图残片。
他展开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西荒裂谷”那个叉上。
然后轻轻吹了口气,纸条化为灰烬,随风从窗缝飘走。
他知道,这张图迟早会被某个人捡到,上报给高层。而当他今日在议事厅提出破阵建议时,若有人提起此图,他便可顺势承认:“哦,这是我昨夜读书时随手画的,没想到竟与禁地地形有些相似。”
于是,他便成了“无意中发现线索”的那个人。
既不突兀,又显才智。
最重要的是,不会引起怀疑。
他放下抹布,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凉茶,终于喝了一口。
茶已冷,涩味明显。
他皱了皱眉,却还是咽了下去。
这时候,不能讲究。
他还要等。
等消息进一步发酵,等人人都认定云青儿凶多吉少,等陆沉舟彻底陷入两难。
那时,他再出场,才最有分量。
他放下茶杯,抬头看向门外。
天光已亮,书院钟声响起,悠远沉重。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棋,才刚刚落下一子。
他坐在那里,不动,不语,像一尊雕像。
但眼里,已经有光在流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局面不再由他人主导。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寒庐里偷偷记数据的新人。
他是即将踏入风暴中心的人。
哪怕眼下只能静坐,哪怕尚未成局,哪怕还未出手——
他也已经,站在了棋盘之上。
屋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叽喳叫了两声,扑棱翅膀飞走了。
谢真没看它,只听见风穿过窗棂的声音。
像是一把刀,轻轻划开了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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