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包**，把她炸懵了------------------------------------------，箭矢如蝗。，入目是一片尸山血海。，每个人脸上都是血污和烟尘。城墙上到处都是箭孔，垛口被砸塌了好几处，有地方还在冒着烟。：“都**给我打起精神！突厥狗再来一波，老娘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但声音还是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眼睛里都冒光。“将军！将军您没事吧？将军，刚才那箭……”：“死不了。”。“过来。”。。“看见没有？那边是中军，可汗的大帐。再往前那片，是他们的主力，大概两万人。城下那些是先锋，还有五千。”
苏尘眯着眼看了看。
天快黑了，突厥人的营地里篝火点点，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城下几百米外，黑压压的全是人，正在整队，准备下一波进攻。
“你们还剩多少人？”他问。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
“能打的，不到三千。”
三千对两万五。
苏尘点点头。
“守了三天，不错。”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着像夸她，可她怎么觉得这男人语气里带着点“也就那样”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她皱眉。
苏尘没回答，指着城下正在整队的突厥先锋。
“这一波，他们打算直接破城。”
柳如烟冷笑：“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守？”
“硬守。”柳如烟握紧长枪，“他们在城下，我们在城上，他们攻上来，我们就砍下去。老娘死了，还有副将；副将死了，还有百夫长；百夫长死光了，还有普通士兵。只要还有一口气，这城就丢不了。”
苏尘看着她。
这女人，是真不怕死。
他忽然有点欣赏她。
“行，有骨气。”他点点头，“不过用不着。”
柳如烟一愣。
“什么意思？”
苏尘没解释，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不大，比拳头大一圈，包得严严实实。
柳如烟盯着那个纸包。
“什么东西？”
苏尘没理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副将。
“有没有空心铁球？或者陶罐也行，要能封口的。”
副将愣了愣，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皱眉：“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苏尘笑了：“给你变个戏法。”
一刻钟后，苏尘要的东西凑齐了。
一个拳头大的铁球，中间是空的，上面有个小孔。
苏尘把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粉末。
柳如烟凑过来看。
“这什么？”
“好东西。”苏尘把粉末倒进铁球里，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麻绳，搓了搓，塞进那个小孔里。
柳如烟看着他的动作，越看越懵。
“你到底在干嘛？”
苏尘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听说过**吗？”
柳如烟皱眉。
**？
她当然听说过，那是炼丹的道士鼓捣出来的玩意儿，能起火冒烟，打仗没什么用。
“你拿那个干嘛？”
苏尘没解释，把铁球装好，站起来，走到城墙边。
他掂了掂手里的铁球，看向城下正在整队的突厥人。
距离，大概两百步。
风向，东南，顺风。
可以。
他回头看向柳如烟。
“让你的兵往后撤，捂住耳朵，张嘴。”
柳如烟愣住了。
“你说什么？”
苏尘没重复，直接用行动回答。
他点燃了麻绳。
麻绳哧哧冒着火星，快速燃烧。
然后他转身，抡圆了胳膊，把铁球狠狠扔了出去。
铁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向突厥人的队伍。
柳如烟瞪大眼睛看着，完全搞不懂这人在干什么。
然后——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城楼上所有人都被震得一**坐在地上。
柳如烟只觉得耳朵嗡的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趴在地上，抬头看去。
城下，刚才还在整队的突厥人，现在倒了一片。
中间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还有更多的人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剩下的突厥人全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柳如烟也傻了。
她张着嘴，看着城下的惨状，再看看那个站在城墙边、拍着手上灰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
什么玩意儿？
苏尘回过头，看见她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
“愣着干嘛？趁他们懵了，开门出去冲一波啊。”
柳如烟这才回过神来。
她腾地站起来，冲到城墙边往下看。
那一声炸，至少炸死了三四十个，伤的不计其数。关键是那动静，那火光，把突厥人的马全惊了，正在营地里乱跑，踩死踩伤不知道多少。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尘。
“***……那是什么？”
“**。”苏尘轻描淡写，“加了点料，改良了一下。”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想起刚才这人说的话——“给你变个戏法”。
这**是戏法？
这是妖法吧？
“别愣着了。”苏尘催她，“突厥人现在军心大乱，正是好机会。你再等一会儿，他们就反应过来了。”
柳如烟咬了咬牙，抓起长枪。
“副将！”
“在！”
“点三千人，随我出城！”
“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尘。
“你呢？”
苏尘靠在城墙上，懒洋洋的。
“我？我歇会儿。刚才那一下，累着了。”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个男人，脸上带着痞笑，眼睛里却是一片平静，好像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炸，不过是喝了杯茶那么简单。
她忽然有点看不透他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忍不住问。
苏尘笑了。
“你男人的候选人。”他冲她挥挥手，“快去快回，回来接着聊。”
柳如烟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冲下城楼。
身后，传来那个男人的笑声。
城门大开。
柳如烟一马当先，冲进突厥人的队伍。
那些人还没从刚才的爆炸中回过神来，有的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有的被惊马撞得东倒西歪，剩下的看见大武军队冲出来，扭头就跑。
兵败如山倒。
柳如烟一枪挑飞一个逃跑的突厥兵，大喊一声：“杀！”
三千人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突厥人的大营。
火光，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远处，突厥可汗的中军大帐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猛地站起来。
“什么声音？！”
“可汗，不好了！大营乱了！大武的人杀出来了！”
“胡说！他们只剩几千残兵，怎么敢出城？！”
“真的！刚才……刚才天打雷劈了！劈死好多人！”
可汗一把推开报信的士兵，冲出帐篷。
远处，自己的大营火光冲天，士兵们四散奔逃，马匹到处乱跑。隐约能看见一支队伍正在追杀他的人，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他倒吸一口凉气。
“收兵！快收兵！”
这一仗，杀到半夜才停。
柳如烟带着人追出三十里，斩首三千多，缴获牛羊马匹无数。
等她收兵回城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城门口，苏尘正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个馒头，吃得慢条斯理。
看见她回来，他招招手。
“回来了？辛苦了，饿不饿？”
柳如烟勒住马，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男人脸上带着笑，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她忽然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你那**，还有多少？”
苏尘咬了口馒头。
“没了，就那一包。”
柳如烟愣了一下。
“就一包？”
“嗯。”苏尘点头，“本来想多带点，路上怕受潮，就包了一包。”
柳如烟盯着他，眼神复杂。
就一包，炸出了三千多颗人头。
要是多几包……
她忽然问：“这东西，你能做？”
苏尘笑了。
“能。”
“教我做。”
苏尘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教你？凭什么？”
柳如烟咬牙。
“你想要什么？”
苏尘上下打量她一眼。
月光下，这女人浑身是血，脸上全是烟尘，头发乱糟糟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得惊人。
他笑了。
“想要你。”
柳如烟一愣。
“什么？”
苏尘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
“我说，想要你。你答应了，我就教。”
柳如烟瞪着他，脸腾地红了。
“***——”
“别急。”苏尘打断她，“不是现在。等你洗干净了，养好伤了，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他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柳如烟愣在原地，捂着被弹过的额头，心跳得厉害。
这人……
疯了吧？
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