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医生吓得腿都软了，硬是被哥哥拖到我面前。
「即刻准备手术！」
抢救整整进行了五个小时。
当心电图上的那条直线重新波动时，哥哥呼出了很长一口气。
医生脱力地坐到地上，取下手套，手已被汗水泡得发白。
「秦少，小姐的命终于保住了，接下来千万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但是……」
哥哥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什么？」
「小姐的腿……没保住……」
「另外，小姐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不能离开氧气机。」
哥哥缓缓走到床边，看着我空荡荡的裤腿，眼泪砸湿了我的裤脚。
「霜霜……对不起。」
「我明明交代过那些丧尸，不会真的伤你太重，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蹲下来，双手颤抖着抚上有着刺鼻消毒水味道的衣料，发出克制的呜咽。
哥哥的眼泪像一颗石子投入我这一潭死水，激起一圈涟漪。
哥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怀疑自己穿到末世是一场你设下的骗局。
因为那些丧尸对我毫不手软，根本就是想要我死。
他们每天都在袭击我，无论我躲到哪里，总是很快就能被找到。
每一个丧尸，嘴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挂着我的血肉。
我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凭他们蹂躏撕咬。
这时，一阵惹人生怜的啜泣吸引了哥哥的视线。
是秦婉在哭。
她在哥哥旁边蹲下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里盈满悲伤又委屈的泪水。
「是不是姐姐还因为上次的事生我气，故意截肢，让我们愧疚？」
他们把视线投向我。
原本我还不适应心脏重新的搏动。
可秦婉的这句话如雷锤重击我的心脏，很痛，还烧得慌。
我的确是活过来了。
「我至于用这个气你们吗？」
「牺牲我的双腿，从此不能走路，被别人当成残疾，只为换取你们廉价的愧疚？」
我的声音很轻，很弱，但字字坚定。
可是哥哥忽然站起来，眼里的心疼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很刺眼。
秦婉继续装可怜，掩面哭泣。
「哥哥，你只是帮我出气教育下姐姐，可姐姐竟然这么冲动毁了自己的腿。」
「姐姐故意这样，爸妈肯定会怪我们，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不然他们肯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