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昨天的事翻个底朝天。
刚上三楼，我妈拽了拽我袖子：“小晚，我杯子落活动室了，去拿一下。”
我看她气色比昨天好了点，点点头。活动室就在走廊另一头，离我站的地方也就二十来步。我看着她慢慢走过去。
还没过两分钟，活动室里突然传来我**惨叫声：“放开我——！”
我浑身上下的血一下子全涌到头顶，拔腿就冲了过去。
推开门，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妈跌在地上，满脸皱纹全是泪，左手撑着地面，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刘桂英——周红艳**，一个七十来岁、膀大腰圆的老**，正蹲在我妈那台治疗仪旁边，把上面的电极片一张张扯下来往自己腿上贴。机器歪在地上，液晶屏碎了大半，电线扯出来一截，看着就心疼。
周红艳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把从我机器上扯下来的电极片，使劲往我妈手里塞，嘴里骂得难听：“拿着！你个老瘫子不是护着这破东西吗？今天让你用个够！我妈用用你的机器是你的造化，你还敢躲？”
我妈右半边身子动不了，只能用左手胡乱挡。那些电极片背面的导电胶黏糊糊的，沾了她一手。
周红艳见我妈躲闪，恼了，抬起右脚就往我妈撑在地上的左手上踩。她穿着那种尖头细高跟，鞋跟像钉子一样狠狠碾了下去！
“啊——”我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那一刻，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什么理智、什么克制，全没了。
我红着眼冲过去，一把抓住周红艳的胳膊往外一拧。
趁她吃痛弯腰的瞬间，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紧跟着又一巴掌，打得她耳朵嗡嗡响。
周红艳直接被打歪了脸。
我又失控地扇了她另外一侧脸，她两边的脸顿时肿得对称。
我嗓子都喊劈了，眼睛里全是血丝：“你再碰我妈一下，我跟你拼了！”
周红艳这才回过神来，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嘴里不干不净：“你个臭**敢动手！你打听打听我老公是哪个！”
她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杯就往我脸上砸。
我往旁边一闪，杯子磕在墙上，碎片四溅。
她蹲下去捡起一块尖利的玻璃碴子，朝我比划着，眼神阴狠得吓人：
“听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