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响。
我打开门，门外跪着一群人。
管家抬起头，嘴唇在抖。
“夫人，老夫人请您带着少爷小姐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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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跪在别院门口，身后黑压压跪了一片。
“夫人，侯爷……侯爷没了。”
“怎么没的？”我问。
管家的声音在发抖。
“洞房里侯爷刚揭了盖头，忽然就倒了。七窍流血，太医说是精血枯竭……”
“白玲珑呢？”
“白氏……白氏吓晕了，现在还没醒。”
我心中毫无波澜。
“你回去告诉老夫人，侯爷的丧事，你们自己操办。跟我没有关系。”
管家的头磕在地上。
“夫人！老夫人说了，一定要请您回去！少爷和小姐是侯府的血脉，侯府不能没有后啊！”
沈安和沈念被吵醒了，走到我身边。
“娘，我们回去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回去吗？”
沈安想了想。
“爹虽然不喜欢我们，但是侯府是**拿命换来的。”
管家听得脸色发白。
我摸了摸沈安的头。
“好，那就回去。”
马车到了侯府门口。
牌匾已经挂上了白灯笼，门口的石狮子缠了白布。
仆人们进进出出，哭声一片。
沈老夫人被人搀着迎出来，看见我就哭了。
“阿瑶，你可算回来了！渡儿他……他……”
她哭得站不稳，差点摔了。
我没扶她。
“老夫人，我回来，不是因为你求我。”
沈老夫人愣住了。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沈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灵堂设在正厅。
沈渡的棺材摆在中间，还没盖棺。
我进去看了一眼。
沈渡躺在里面，脸白得像纸，眼眶凹陷，嘴唇发紫。
死相很难看。
沈念拽着我的衣角，不敢看。
沈安倒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面无表情。
“娘，爹真的死了。”
“嗯。”
“那以后是不是没人欺负我们了？”
我低头看着他。
“爹活着的时候，总是骂我们。现在他死了，没人欺负我们了。”
灵堂里安静了一瞬。
沈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没说话，牵着两个孩子转身走了。
沈渡的丧事办了七天。
这七天里，我没踏进灵堂一步。
沈老夫人不敢说什么，府里的下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