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卫疯传密报，皇叔疑窦丛生------------------------------------------，才渐渐平息下来，可弥漫在空气里的惊恐氛围，却半点都没散去。，早已被同伴狼狈地架走，一路上撕心裂肺的惨叫隔着几道宫墙都能听见，路过的宫人瞧见这副模样，再看看架着人的都是平日里深藏不露的暗卫，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脚步都放得轻了几分，不敢多问半句，只敢低着头匆匆走过，生怕沾染上什么不该沾的事端。，还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向林苍玄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里对着废柴主子的随意，反倒满是敬畏，甚至还藏着几分怯意。，跟着自家殿下在这冷偏殿里窝了十年，他一直以为殿下就是个实打实的废柴，贪吃贪睡，没半点本事，平日里他偶尔还敢偷偷劝两句，甚至觉得殿下有些可怜。可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十年来的认知，隔空定格热汤，再原样反弹回去，这等手段，别说宫里的顶尖护卫，就算是护国大将军、甚至那些隐居山林的修士，都未必能做到！：殿下哪里是废柴，分明是隐世不出的绝世高人！这么多年装疯卖傻，全都是为了躲避陛下的猜忌，****，等待时机！殿下平日里吃糕点、睡**，全都是高人的做派，是淡泊名利，是不屑于和世俗之人争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么多年竟然没看出来殿下的真身！，后怕自己往日里对殿下太过随意，又暗自庆幸自己一直忠心耿耿，没有半分怠慢，不然以殿下的通天本事，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整个人更懵了，心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他快步走到小豆子面前，伸手想去扶他，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无措和慌张，甚至还有点讨好的意味：“小豆子，你快起来啊，跪着干什么？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就是个废柴，你可别乱猜，更别往外说啊！”，小豆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恭恭敬敬地回道：“奴才不敢！殿下神通广大，深藏不露，是奴才愚钝，这么多年未能看透殿下的真身，奴才罪该万死！殿下放心，奴才今日所见，绝不会泄露半句，定会守口如瓶！”，差点原地崩溃。，是让大家相信这事和他没关系，相信他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连灵气都吸不了的废柴啊！可看着小豆子这副视他为天人、敬畏到骨子里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小豆子压根不信他的话，反倒觉得他是在故意隐瞒，是高人的低调做派。，垂头丧气地瘫回那张垫了青石板的木椅上，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手里那半块早就凉透的桂花糕，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半点胃口都没有了。，脑袋埋在胳膊里，心里翻来覆去都是绝望。他活了十七年，从皇叔**那天起，就一门心思装废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做一个动作，就怕引起皇叔的注意，怕被扣上图谋不轨、意图谋反的**。，明明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学不会，明明连只鸡都抓不住，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怪事？那碗汤为什么会自己弹回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只觉得是自己撞了邪，或是那暗卫自己失手，可偏偏没人信。“完了完了，全完了。”林苍玄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暗卫是皇叔派来的，这事肯定马上就会传到皇叔耳朵里，皇叔本来就忌惮先皇的血脉，现在肯定觉得我是故意装废柴**他，觉得我暗藏实力，图谋皇位，肯定会派人来杀我，我这十七年的苟命生涯，到头了……”，越想越心慌，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自己被皇叔下令拖出去斩首的画面，脑补自己再也吃不到香甜的桂花糕，再也不能睡**，再也不能安安稳稳混日子，眼泪差点忍不住掉下来。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皇宫另一侧，暗卫统领正带着那名受伤的暗卫，火急火燎地赶往御书房，一场比他想象中还要夸张的脑补大戏，正在御书房里上演，而皇叔林靖渊的猜忌，也已经达到了顶峰。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肃穆。
皇叔林靖渊身着常服，端坐在书桌之后，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面前铺着一卷奏折，可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奏折上，而是紧紧盯着下方跪地的两人，眼神深邃，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他今年不过三十余岁，**十年，手段狠厉，心思深沉，能从宗室子弟中脱颖而出，发动宫变夺取皇位，又坐稳江山十年，绝非等闲之辈。对于先皇留下的这个侄子林苍玄，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戒心，哪怕所有人都说林苍玄是废柴，他也始终觉得，皇室子弟，没有真正的废物，不过是藏得深与浅的区别。
“你说，你们去试探林苍玄，反被他用内力反弹热汤，重伤倒地？”林靖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声敲击，都像是敲在暗卫统领的心上。
暗卫统领跪在地上，额头渗着冷汗，恭声回道：“回陛下，千真万确！属下派去的暗卫，乃是我暗卫营中身手顶尖之人，擅长近身突袭，原本只是想假意泼汤，逼林苍玄躲闪，试探他是否身怀武功。可那热汤刚一出手，便在半空定格，随即被一股无形内力强行反弹，速度极快，根本躲闪不及，才会被重伤。”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继续说道：“陛下，那林苍玄全程坐在椅上，纹丝未动，甚至脸上都没有半点波澜，看似茫然无措，实则是云淡风轻，随手便化解了突袭，还重创了咱们的人。这等内力修为，深不可测，放眼整个大晟王朝，无人能及！”
旁边那名满脸裹着药布、疼得龇牙咧嘴的暗卫，也忍着剧痛，连连点头，附和道：“陛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那林苍玄绝对是深藏不露！他平日里装作吸不了灵气、修炼不成的废柴，全都是伪装！他修炼的功法，绝非世间寻常功法，不然不可能有如此威力，他是在隐忍，是在等待时机！”
林靖渊的脸色，随着两人的禀报，越来越阴沉，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掩饰不住。
他原本以为，林苍玄就是个******，留着他，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厚，安抚朝中那些旧臣，落一个善待宗室的好名声。可如今看来，他竟是看错了，这个整日窝在冷偏殿里，只懂吃糕点、睡**的侄子，竟然是一头伪装成绵羊的猛虎，心机之深，隐忍之强，远**的想象。
“吸不了灵气？修炼废柴？”林靖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好一个隐忍不发，好一个深藏不露！瞒过了****，瞒过了宫中所有人，就连朕，都被他骗了整整十年！”
他心里暗自思忖：林苍玄乃是先皇嫡孙，血脉正统，若是他真的身怀绝世武功，又有旧臣暗中支持，想要夺回皇位，绝非难事。这十年，他装作废柴，不问政事，不结党羽，就是为了放松朕的警惕，等朕放松戒备，再一举发难，好一招****，步步为营！
林靖渊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后怕，看向暗卫统领，沉声问道：“他当真全程没有运功的迹象？没有半点内力波动？”
暗卫统领连忙回道：“回陛下，当真没有！属下等人潜伏在暗处，全程盯着他，他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一脸茫然，像是对刚才发生的事全然不知，没有任何运功的动作，也没有半分内力外泄的痕迹。这等境界，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内力收发自如，藏于体内，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这话一出，林靖渊的眼神更加凝重。
返璞归真，那是武道的至高境界，就连他身边供奉的顶尖修士，都达不到这等境界，而林苍玄不过十七岁，竟然有如此修为，这背后，定然有高人指点，定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好，很好。”林靖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宫墙，语气冰冷，“朕倒是没想到，朕的身边，竟然藏着这么一位绝世高人。既然他喜欢装，那朕就陪他演下去，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看看他这十年隐忍，到底在等什么时机。”
他没有立刻下令捉拿林苍玄，反而按下了心中的杀意。他心里清楚，林苍玄如今深藏不露，若是贸然动手，未必能将其拿下，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朝堂动荡，让那些旧臣趁机作乱。倒不如静观其变，继续派人盯紧林苍玄，摸清他的底细，摸清他背后的势力，再一举将其铲除，永绝后患。
“传朕旨意，”林靖渊转过身，看向暗卫统领，“赏林苍玄黄金百两，绸缎十匹，御膳房各式糕点十盒，就说朕念他孤寂，特意赏赐，让他安心在偏殿休养，不必拘束。”
暗卫统领一愣，随即明白了陛下的用意，连忙躬身领旨：“属下遵旨！”
林靖渊摆了摆手，让两人退下，御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他一人站在原地，眼神阴鸷，心里的猜忌和算计，翻涌不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被他忽略了十年的废柴王子，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而是他皇位最大的威胁。
而此时的冷偏殿里，林苍玄还沉浸在自己即将被砍头的恐惧里，愁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趴在桌案上唉声叹气，整个人蔫头耷脑，和往日里贪吃嗜睡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豆子见殿下这副模样，以为殿下是在思虑大事，是高人的烦恼，不敢打扰，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心里对殿下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林苍玄愁了足足一个时辰，肚子饿得咕咕叫，可看着桌上的糕点，却半点胃口都没有。他时不时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听到太监宣旨，要将他拖出去问斩，每一次听到宫墙外面传来脚步声，他都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怦怦直跳。
“怎么办啊怎么办，皇叔肯定要杀我了，我要不要连夜逃跑？”林苍玄坐起身，挠了挠头，开始琢磨逃跑的计划，“可皇宫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暗卫和护卫，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根本跑不出去，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会被当成谋反，死得更惨……”
他思来想去，觉得横竖都是死，反而破罐子破摔，瘫回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算了算了，不跑了，跑也跑不掉，要是皇叔真的派人来杀我，我就说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废柴，跟我没关系……”
就在他胡思乱想，愁到快要失眠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传声：“陛下有赏，苍玄王子接旨——”
林苍玄听到这话，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软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来了来了，皇叔的旨意来了，不是砍头，就是发配，反正没好事！
小豆子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林苍玄，低声劝道：“殿下莫慌，陛下赏赐，定是好事，您快整理仪容，接旨便是。”
林苍玄双腿发软，被小豆子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到殿门口，看着眼前捧着赏赐、一脸恭敬的内侍和宫人，心里七上八下，连头都不敢抬，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臣林苍玄，接旨……”
领头的内侍公公满脸堆笑，语气格外恭敬，再也没有往日里对废柴王子的轻视，朗声宣读旨意：“陛下口谕，苍玄王子身居偏殿，安分守己，朕心甚慰，特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御膳房珍馐糕点十盒，望王子安心起居，勿要多虑，钦此。”
林苍玄跪在地上，听完旨意，整个人都懵了，彻底呆在了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皇叔派暗卫试探他，暗卫被伤，他不仅没有被问罪，反而还得到了赏赐？黄金、绸缎、还有一大堆糕点？这是什么情况？皇叔是不是脑子坏了？还是说，这是皇叔的阴谋，先给点甜头，再慢慢收拾他？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内侍公公，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和恐惧：“公公，陛下……陛下真的是赏赐我？没有别的旨意？没有要治我的罪？”
内侍公公连忙笑着躬身，语气越发恭敬：“王子殿下说笑了，陛下念及旧情，心疼殿下，特意赏赐，哪有什么罪过？殿下快接赏，奴才们还要回宫复命呢。”
林苍玄浑浑噩噩地接过赏赐，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黄金绸缎和香喷喷的糕点，依旧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懵圈的状态。
内侍公公带着宫人离去，临走前看向林苍玄的眼神，也满是敬畏，他早已从暗卫口中得知了偏殿发生的事，深知这位废柴王子不好惹，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等到众人离去，偏殿里再次恢复安静，林苍玄看着满殿的赏赐，依旧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以为皇叔会雷霆震怒，没想到反而得到了重赏，这反转来得太突然，让他彻底摸不着头脑。
小豆子看着满殿的赏赐，满脸兴奋，对着林苍玄躬身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陛下赏赐，说明殿下深得陛下看重，以后再也不用在这偏殿里受委屈了！殿下果然是高人，陛下都要礼让三分！”
林苍玄白了他一眼，欲哭无泪：“看重什么啊，这肯定是鸿门宴，是皇叔的圈套，他肯定是想先稳住我，然后再找机会杀我，我这日子，更难了！”
他拿起一块刚赏下来的精致糕点，放进嘴里，却尝不出半点甜味，心里依旧被恐惧和忧愁填满。
他不知道，这场赏赐，不过是皇叔的缓兵之计，而他这个只想苟命的废柴王子，在所有人眼里，已经变成了心机深沉、实力莫测的绝世高人，他的苟命之路，不仅没有结束，反而变得更加热闹，更加离谱，一场又一场被动装杯的闹剧，正在等着他。
当晚，林苍玄盯着满殿的赏赐，愁得整整一夜没合眼，翻来覆去都在琢磨皇叔的用意，琢磨自己接下来该怎么继续装废柴，怎么才能躲过这场杀身之祸。而皇宫里，关于废柴王子是绝世高人的消息，已经在暗中悄悄传开，文武百官和宫中宫人，都开始对这位从未被放在眼里的王子，忌惮起来，一场围绕着他的风云，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