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泉------------------------------------------，夜雨从打坐中醒来。，他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灵力比昨晚又凝实了几分，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安静的地下河，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蕴藏着汹涌的力量。他握了握拳，掌心那道淡红色的疤痕已经变成了暗金色，与剑碎片的颜色如出一辙。“今日要去灵泉洞。”剑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比昨日精神了一些，“灵泉洞中的灵气浓度极高，正适合你巩固凝气境大**的修为。而且，我隐隐感应到那洞窟深处有什么东西——和苍穹天帝剑有关。”：“另一块碎片？不确定。感应很微弱，像隔了无数层纱，只有靠近了才能知道。但不管是什么，都值得去看看。”，推门而出。，金色的阳光透过枯竹林洒下来，在地面上铺出一片碎金。深秋的空气清冷而干燥，吸进肺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他沿着石阶往下走，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淡蓝色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正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看到夜雨出现，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小跑着迎了上来。“夜雨！你来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脸颊因为小跑而泛起淡淡的红晕，“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呢。答应过的事，我不会反悔。”夜雨淡淡地说。：“给你准备的，带上路上吃。”，打开一看——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一壶清水，还有一瓶疗伤的丹药。馒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出笼就包起来的，白胖胖的，散发着麦面的清香。丹药的瓶子是玉质的，上面刻着一个“苏”字，是苏家的标记。，看了苏浅月一眼。少女正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拒绝，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忐忑。“……谢谢。”他说。，像是春天的第一朵桃花，明媚得晃眼。
“走吧走吧，灵泉洞在内院后山，路有点远，再不去天就热了。”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淡蓝色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只蝴蝶。
夜雨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他看着前方那个欢快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年来，苏浅月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在他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只有她愿意靠近他，给他送吃的、送药、送温暖。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一个背负着灭门之仇的人，一个随时可能死在复仇路上的人，不配拥有这样的温暖。
“那女娃子喜欢你。”剑灵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闭嘴。”夜雨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回道。
“哈哈哈……年轻人啊。”剑灵笑着，不再多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外院，进入内院的范围。内院的建筑明显比外院气派得多——白墙黛瓦，飞檐斗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可见灵花异草和珍禽瑞兽。空气中灵气的浓度也比外院高出数倍，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路过的内院弟子看到苏浅月，纷纷点头致意，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夜雨身上时，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那不是外院的废物夜雨吗？他怎么进内院了？”
“谁知道呢？跟着苏师姐混进来的吧。苏师姐也真是的，堂堂天灵根天才，整天跟一个废物混在一起，不怕丢人吗？”
“就是。废物就该待在外院，来内院脏了我们的眼。”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进夜雨的耳朵。他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三年的磨砺，早就让他的心如止水。
苏浅月却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你们说够了没有？！”她瞪着那几个嚼舌根的弟子，声音又急又气，“夜雨他——他根本不是废物！你们知不知道昨天——”
“苏师姐。”夜雨打断了她。
“可是他们——”
“走吧。”夜雨淡淡地说，脚步不停，从她身边走过。
苏浅月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那几个人一眼，小跑着追了上去。
“你怎么不生气？”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不忿，“他们那样说你，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有用吗？”夜雨反问。
苏浅月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雨没有再多说。他当然生气，但他更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没有实力，愤怒只是弱者的哀鸣。与其浪费时间去生气，不如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变强上。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穿过内院后门，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山路两旁是茂密的古松，松针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山谷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灵泉洞到了。
洞口高约五丈，宽约三丈，像一张巨兽的嘴巴，幽深地张开着。洞口上方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灵泉洞。洞口处弥漫着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雾，缭绕不散。站在洞口，夜雨体内的无相灵根立刻躁动起来，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地想要吞噬。
“稳住。”剑灵的声音及时响起，“不要在这里吞噬，进去再说。”
夜雨深吸一口气，压下灵根的冲动。
苏浅月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牌，递给夜雨一枚：“这是通行令，长老特意交代过，只能在洞口附近活动，不能深入洞窟深处。里面有些地方连内院弟子都不敢去，太危险了。”
夜雨接过玉牌，目光却越过苏浅月的肩头，投向洞口深处那片幽暗。
剑灵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了。
那个和苍穹天帝剑有关的东西，就在里面。
“走吧。”他说，迈步走进了灵泉洞。
身后，苏浅月快步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被洞口的白雾吞没，消失在那片幽深的黑暗中。
而在他们身后数百丈外的山道上，莫渊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松林和岩石，落在了灵泉洞的方向。
“灵泉洞深处……”莫渊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那里确实有些古怪。老夫闭关前就感应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去探查。如今这个孩子一进去，那东西就有了反应……”
“莫非，那里真的藏着苍穹天帝剑的碎片？”
他沉吟片刻，最终没有跟进去。
“罢了。有些路，终究要他自己走。老夫能做的，就是在洞口守着——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时出手。”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灵泉洞洞口上方的一块巨石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磅礴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笼罩了整个洞口，像一张无形的网。
洞中，夜雨和苏浅月越走越深，周围的灵气也越来越浓。
一场意料之外的遭遇，正在黑暗中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