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听见他说了一句。
「不难听。」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一下。
从陆司衍嘴里说出「不难听」三个字，大概等于正常人说「太好听了吧我哭了」。
「以后想唱就唱吧，这房子隔音好。」他合上文件，站起身，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反正也没人听。」
嘴硬。
分明是他在听。
06
好日子没过多久，出事了。
有一天我在房间里偷偷用手机查我哥的行踪——我设了个自动程序，只要他的***有消费记录就会推送到我手机上——突然门被推开了。
我下意识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
「在做什么？」陆司衍的声音。
「休息。」我说。
他没再问，脚步声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然后停下。
我感觉他就站在我面前。
「你的手机在枕头下面。」
我心跳漏了一拍。
「盲人用什么手机？」他的语气不像质问，更像是好奇，带着一点戏谑。
「有读屏功能。」我面不改色，「系统会把屏幕上的字念出来。」
他「哦」了一声。
我不确定他信没信。
但是他没追问，转身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甩了一句：「楼下有人找你。」
我：？
我认识谁啊？
扶着墙下了楼，「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人。
虽然近视看不太清脸，但那个站姿，那个发型，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大爷」气质的样子——
不会吧。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小妹！哥回来了！想死你了！」
沈念白，我的好哥哥，半年没见面的跑路赌鬼，居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陆家客厅里。
我嘴角抽了两下。
沈念白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07
我妈如果在天有灵看到我哥现在这副德行，大概会从坟里爬出来再揍他一顿。
他穿着一身花衬衫，头发吹得跟鸡冠子似的，脸上还带着海边度假晒出来的小麦色，看起来精神得不行。
半年前他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我没开口，就这么站着。
沈念白凑过来，压低声音：「妹，你怎么了？你的眼睛——」
他话没说完，余光瞥见站在楼梯口的陆司衍，立刻缩了缩脖子。
陆司衍靠在扶手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沈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