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水利之名立威，秦妙衣智辩顽固里长旧观念------------------------------------------，比张三的流言蜚语更具说服力。地里的庄稼叶子卷曲发黄，溪流细得像条银线，曾经转动不停的水车也显得力不从心。秦妙衣知道，光靠修修补补已无济于事，她需要一个更大的破局之法。。这次，不是为了修水车，而是为了更宏大的蓝图。李老汉正坐在屋檐下，望着枯萎的田地，烟杆在手中无力地垂着。他看见秦妙衣，眼神里仍旧带着几分戒备与不耐。“老丈，这旱情，村里可有什么应对之法？”秦妙衣开门见山。，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能有什么法子？老天爷不给饭吃，咱们还能跟老天爷掰腕子不成？只能指望哪天能下场大雨，或者去几里外的河里挑水，可那路远，人也吃不消。”他言语中透着一股认命的疲惫。“挑水终究是杯水车薪。”秦妙衣说，“我有一个法子，能让清河村从此不再受旱灾困扰，甚至能让村里的收成翻番。”，手中的烟杆差点掉落。他抬头，浑浊的目光里写满了惊愕，接着便是浓浓的怀疑。“丫头，你又在说胡话了？还翻番？你当这是变戏法不成？咱们清河村祖祖辈辈都靠天吃饭，哪有什么法子能让收成翻番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面对不切实际幻想的无奈与嘲讽。，她走到院子里的一片空地，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勾勒起来。她以溪流为起点，用几笔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径。“清河村地势西高东低，溪水虽细，但源头活水。若能从上游截取，依山势开凿一条简易水渠，引水入村，再分流至各家田地，便可实现自流灌溉。”，继续解释：“水渠不必深挖，只需遵循水脉走势，利用自然落差。我测算过，只要在几处关键节点设引流坎，便能让水流平稳，损耗最低。这样，不仅能灌溉村里现有的一百亩良田，甚至还能开垦出五十亩新地来。”她将仙界阵法中对地脉水势的精妙理解，用凡人能勉强听懂的道理娓娓道来。，那几条线在他眼中，一开始只是杂乱无章的涂鸦。但随着秦妙衣的讲解，他似乎隐约看到了些什么。一百亩良田，五十亩新地……这些数字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丫头，你说的这些，听着是好听。可修水渠，那是多大的工程！要多少人手，多少时日？咱们村里的人，平日里忙着地里的活计，哪有闲工夫去挖什么水渠？再说，这挖山凿石的，要花多少银子？咱们村穷，可没那闲钱。”他摆手，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顽固。“我看啊，还是老老实实地祈求上天降雨吧。祖宗们传下来的法子，总归是没错的。”，直视李老汉的双眼，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丈，你看看这天，多久没下雨了？庄稼还能等多久？若再不自救，村里人今年秋天吃什么？指望上天降雨，那是在等死！旱情持续下去，村里迟早要闹饥荒，到那时，你还能指望村民们有力气去祈雨吗？”她的话语，像一把尖刀，直刺李老汉心中最深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秦妙衣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地里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饥荒的威胁，更是他日夜忧心的梦魇。他低头，烟杆在手中转动，却终究没能再吐出一个字。。良久，李老汉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秦妙衣。他虽然无法反驳，但要他全盘相信一个被村里传为“妖人”的女子，着实艰难。“你……你想修，就修吧。”李老汉的声音带着疲惫，像是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但丑话说在前头，村里的人手，你别指望。大家伙儿都要忙活自己的田地，没工夫给你***。”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最后的挣扎。。她知道，信任需要时间，更需要事实来证明。她没有多言，只是点头。
傍晚，村口的大槐树下，李老汉召集了村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不愿：“那道观的丫头，说要修什么水渠，能让村里不再受旱。老夫瞧着，这事儿悬。但眼下旱情确实严重，她既然想折腾，那就让她折腾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村里人手金贵，谁要是愿意跟着她去，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老夫没提醒过。”
村民们议论纷纷，眼神在李老汉和道观的方向之间来回游移。有人担忧，有人好奇，更多的人，则是被李老汉话语中的警告和不信任所震慑，不敢轻举妄动。
秦妙衣站在道观门口，看着远处的村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关系，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愿意尝试，她便能让这条水脉，在清河村真正流淌起来。张三的流言，李老汉的警告，都只是小小的波澜。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她需要的是，让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村民，看到一线生机。而这线生机，将由她亲手开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