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队的抉择------------------------------------------。，他瘫在露台的躺椅上，两条腿翘着，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发来的消息——一堆语音，他一条都没点开。不用听都知道，肯定是黄毛义子的无能狂怒。“哦”，然后就把手机扣在肚子上，继续盯着湖面发呆。，湖水倒映着天光，偶尔有一两只水鸟掠过，带起细碎的涟漪。——如果现在有摄像机对着我，配上***，肯定能当什么文艺片的片尾。——可惜我旁边没人欣赏。——不对，有个欣赏的，但她总是破坏氛围。，周辰安盯着那抹橙红，脑子里却还在回放下午的训练。阿尔贝蒂尼那个贴地斩，自己什么时候能练出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在膝盖上模拟传球动作，嘴里念念有词：“三十米，外脚背……”忽然反应过来，赶紧闭嘴，左右看看——还好没人。，里面隐约传来小维斯康蒂打电话的声音：“对，对，就是那批……下午送到，别弄错了。”周辰安懒得细听，反正不关他的事。远处一只水鸟掠过湖面，带起一串涟漪，慢慢扩散，最后消失在岸边。“周——辰——安——！”、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你聋了？客人快到了！到了再说。”他依然没动。。下一秒，一只粉红色的拖鞋出现在他视野边缘，然后——
“啪。”
拖鞋拍在躺椅扶手上。
周辰安终于转过头，看着那只拖鞋的主人。
沈语灵穿着米白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俩冲天鬏，光着俩小脚丫，脸上带着“你再不起来我就把另一只拖鞋拍你脸上”的表情。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她身上，米白色的家居服被染成淡淡的橘红色。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光着脚丫站在露台上，脚趾微微蜷缩，粉红色的拖鞋被她拎在手里，一晃一晃的。
“沈语灵，”周辰安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我**雇工，还不用给钱那种。”
叮！来自沈语灵的负面值+10！
“阿姨雇我来的？”沈语灵把拖鞋穿回去，双手抱胸，“我是来你家做客的，懂吗？客人！”
“那你催什么？”
“因为——”沈语灵深吸一口气，“叔叔说了，让你出来迎客。亚当叔叔到了，保罗叔叔和德米叔叔也快到了。你要是再躺在这儿，等会儿阿姨亲自上来叫你，你就等着**开花吧。”
周辰安沉默了两秒，然后坐了起来。
沈语灵得意地笑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周辰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你在我家住了两年了，还把自己当客人？”
沈语灵眨眨眼：“那我是什么？”
周辰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小算盘成精。”
沈语灵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成天精打细算，一杯奶茶都要跟我AA!”周辰安耸了耸肩，“叫你小算盘，贴切。”
沈语灵瞪他一眼：“这叫勤俭节约，你懂什么！你以为我像你似的，出门坐个出租都懒得还价？”
周辰安没接话，转身往客厅走，嘴里嘟囔着：“勤俭节约到蹭我家两年饭，你是真会过日子。”
沈语灵在后面喊：“喂！我那叫合理利用资源！再说我交生活费了！”
“交了多少？”
“……反正交了。”
沈语灵噎住，脸微微红了。
叮！来自沈语灵的负面值+15！
客厅里，小维斯康蒂已经到了。
他站在壁炉前，正研究那幅科莫湖的油画，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领带是勃艮第红的七折手工款，温莎结打得饱满对称——但仔细看，左边比右边高了半毫米。
“洛基！来来来，看看我今天领带系得怎么样？”
周辰安瞥了一眼：“还行，没昨天那么歪。”
小维斯康蒂脸垮了下来：“你就不能夸我一次？”
“不能。”
沈语灵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顺手把小维斯康蒂刚才喝过的水杯收走，路过周辰安时小声说：“你嘴真损。”
门铃响了。
芙蕾雅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洛基！开门！应该是保罗他们！”
周辰安走过去开门，沈语灵跟在他身后，小声说：“你猜是谁先到？”
“德米。”周辰安说。
“为什么？”
“保罗开车稳，德米飞得低。”
门打开，门口站着两个人。
马尔蒂尼和阿尔贝蒂尼一起来的。马尔蒂尼手里提着一瓶红酒，阿尔贝蒂尼拎着一盒巧克力。两人都穿着休闲装，但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是踢过球的人。
“洛基。”马尔蒂尼点点头，走进来，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早年的头发比现在长，07年那会儿更是飘逸，周辰安脑子里突然闪过小时候第一次见他的画面——那时候他管人家叫“阿姨”。
阿尔贝蒂尼跟在后面，冲周辰安笑了笑：“猜对了？”
周辰安撇撇嘴，耸了耸肩：“蒙的。”
沈语灵在旁边捅了他一下：“你不是说是他开车快吗？”
“那是我蒙的。”
来自沈语灵的负面值+5！
几人在客厅落座。
小维斯康蒂占了壁炉前位置最好的那张单人沙发，马尔蒂尼坐在他对面，阿尔贝蒂尼选了靠窗的位置。周辰安本想坐角落，被沈语灵抢先一步占了，他只好挨着她坐下。
“德米，”小维斯康蒂开口，“你现在可是意甲联盟的**了，今天来是公事还是私事？”
阿尔贝蒂尼端起咖啡：“都有。”
“先说公事。”
阿尔贝蒂尼看了周辰安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莫名的意味。
“洛基，我今天来，主要是代表意大利足协。”
他顿了顿：“意大利足协这边——我是以**的身份正式邀请你，愿不愿意考虑意大利？”
周辰安没说话。
“你先不用着急回答，亚当跟我透露过，”阿尔贝蒂尼继续说，“挪威王室那边给***发过消息咨询过，挪威体育部门的领导跟你舅舅聊了好几次，他们很急。毕竟——”
他笑了笑：“他们觉得挪威足球的未来都在你和***身上。”
周辰安依然没说话。
“还有英格兰，”阿尔贝蒂尼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们盯的不是你，是***。他是在利兹出生的，有英格兰国籍，英足总的人一直想挖他。据说给老***开过条件，但老***没松口。”
他顿了顿：“你这边的情况不一样。**足协——”
阿尔贝蒂尼换了个姿势：“他们联系不**本人，只能找到你的经纪公司。不过据说**上层有领导，托私人关系跟**提过一嘴。”
他看向周铭远：“皮特，这事你知道吗？”
周铭远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头发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整个人散发着“我很有钱还有权不好惹”的气场。
“知道。”他说，“我让他自己选。”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着周辰安。
周辰安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德米叔叔，”他终于开口，“我早就决定好了。”
“我去挪威。”
阿尔贝蒂尼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原因？”
周辰安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湖面上。
“八岁那年，我跟埃尔林约好的，”他说，“以后一起踢世界杯。”
他顿了顿：“还有我外公。”
芙蕾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出来了，站在客厅门口，手里还沾着面粉。
周辰安没看她，依然盯着窗外。
“我小时候回挪威，外公抱着我看电视，挪威队比赛输了。他跟我说，‘洛基，你身上有着咱们哈康家族的血统，穿上挪威的球衣，替外公赢一次吧’。”
他转过头，看着阿尔贝蒂尼：“我外公去年走的。我没赶上。”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沈语灵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微微颤动。
阿尔贝蒂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他站起来，拍了拍周辰安的肩膀，“挪威捡到宝了。意大利那边，我会去说。”
马尔蒂尼也站了起来，走到周辰安面前。
“洛基，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说，“承诺这东西，说出来就要做到。”
周辰安点头。
小维斯康蒂在旁边嘟囔：“哎，气氛突然这么沉重，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开玩笑了。”
沈语灵忍不住笑了出来。
系统提示
当前负面值：3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