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轮回天师  |  作者:只手抚世间  |  更新:2026-04-05
鬼打墙------------------------------------------,直线距离不到八百里。但在湘西的大山里走路,八百里能走出两千里的感觉。,没有手机,没有地图。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爷爷留下的那枚铜钱和那本手抄本。铜钱我贴身挂着,手抄本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爷爷的字很丑,但内容很扎实。他详细记录了如何运用阴阳眼辨识不同种类的鬼魂,如何根据阴气的浓淡判断鬼魂的凶厉程度,以及几种最基本的符箓画法——镇魂符、驱邪符、安宅符。。镇魂符需要朱砂和黄纸,我没有。爷爷说可以用自己的血代替,但代价是消耗自身阳气。我一穷二白,阳气倒是有一些——天师命格的人,阳气比普通人旺十倍。所以我就用自己的血画符。第一天画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别说镇魂了,连张卫生纸都不如。第三天开始有了一点形状。第七天,我画出了第一张勉强能用的镇魂符。测试对象是路边坟头里飘出来的一只孤魂野鬼。那鬼没什么道行,就是普通的游魂,但凶得很,见人就扑。我把符贴上去的瞬间,那鬼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了坟里。有用。虽然效果只有几秒钟,但至少证明我走对了路。,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睡觉。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山泉水。干粮吃完之后,我就靠给人看**、驱小鬼换口饭吃。说起来可笑——我这个连符箓都画不好的***,在乡下地方居然还挺吃香。农村人**,谁家闹个鬼啊、撞个邪啊,首先想到的不是报警,是找个“先生”来看看。我没有名号,看起来又是个半大孩子,一开始没人信我。但架不住便宜。别人看一次**收几百块,我收一碗面就行。,是路边一个小饭馆的老板。他说他店里的厨房晚上总有人翻东西,灶台上的锅碗瓢盆第二天早上全换位置了。监控里什么都看不见,但就是不对劲。我去看了一眼。厨房里阴气很重,但不算凶。是一只**鬼,没什么恶意,就是饿狠了,闻到饭菜的香味就控制不住。我用血画了一张安宅符贴在灶台上,又让老板每晚打烊后在灶台上放一碗白米饭。三天之后,厨房安生了。老板千恩万谢,不但请我吃了顿饱饭,还给了我五十块钱。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赚到钱。,在镇上的小旅馆里睡了一夜软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活了十四年,我好像从来没有睡过床。在石桥村,我睡的是祠堂里的草席。那一夜我失眠了。不是因为换了环境不习惯,而是因为太安静了。没有虫鸣,没有风声,没有祠堂里那股淡淡的香火味。我发现自己居然怀念那个破破烂烂的祠堂。我怀念爷爷。但我不哭。,我进入了一片我从没见过的深山。山很大,大得不像话。树木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腐烂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什么东西的**上。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和枯木的气息。最不对劲的是——没有鸟叫。这么大一片林子,听不见一声鸟叫。连虫子都没有。安静得不正常。,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阴气。阴阳眼不用睁眼就能用。爷爷说,真正的阴阳眼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感”的。眼睛会骗人,但感觉不会。我感受到了。四面八方都是阴气。浓重的、黏稠的、像是要把人**的阴气。而且不是一种阴气。是很多种。老的、新的、强的、弱的、人的、不是人的……它们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锅被熬了千百年的汤,每一种味道都融进了骨子里。,发现雾气起来了。白色的雾从地面上升起来,一开始很薄,像一层纱。但很快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我心里一沉。鬼打墙是最常见的灵异现象之一,但也是最危险的之一。普通的鬼打墙只是让人迷路,困你一夜就放了。凶的鬼打墙……是要命的。我咬破中指,在掌心画了一个简易的驱邪符。符箓亮起微弱的红光,周围的雾气稍微散开了一些。但我能感觉到,这只是暂时的。施术的“东西”比我强得多,我的符箓撑不了多久。我必须尽快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在沿途的树干上刻记号。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看见了第一个记号。我刻的。我又走回来了。这不是普通的鬼打墙。这是“循环鬼打墙”——你走的路会形成一个闭环,无论你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起点。要破这种局,必须找到这个闭环的“缺口”。缺口通常就是施术者所在的位置。换句话说,我要主动去找那个困住我的东西。,不再试图走出去,而是朝着阴气最浓的方向走。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冷。我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脚下的落叶变成了泥泞,每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像是踩在湿透的海绵上。,我看见了一座庙。一座荒废的古庙。庙不大,但很有气势。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典型的唐式建筑风格。但年久失修,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前的石阶被苔藓覆盖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匾额还在,但上面的字已经被风化得看不清了。我只能隐约辨认出最后一个字——“寺”。不是庙,是寺。庙和寺不一样。庙是供神的地方,寺是供佛的地方。但这座建筑既不像庙也不像寺,它的格局很奇特,像是……墓。对,就是墓。一座长得像寺庙的墓。,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推门进去了。,一推就开。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里面是一个大殿。殿内空空荡荡,什么佛像神像都没有。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长满了野草。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惨白的圆形光斑。但我注意的不是这些。我注意的是——大殿尽头,有一扇门。门是石制的,上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我大部分不认识,但有几个我认出来了——是镇魂符文。和爷爷教我的镇魂符同出一源,但复杂了一万倍。这扇门后面,镇着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手按在石门上。石门是凉的。不是石头本身的凉,是那种……从里面渗出来的凉。像是门的另一边,是一个巨大的冰窖。我用力推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我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就在这时,我体内的五只鬼突然骚动起来。不是**,是……兴奋。它们在兴奋。好像门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石门自己开了。不是推开,是……融化。坚硬的石头像是变成了液体,向两边流淌,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很陡,很窄,每一级都很高,像是给身材高大的人设计的。石阶下面是一片漆黑。但我的阴阳眼告诉我——下面有东西。而且,那东西在等着我。
我踏上了第一级石阶。石阶很冷,冷得像是踩在冰块上。我的鞋子很快就湿透了,脚趾冻得发麻。但我不停,一级一级地往下走。石阶一共九十九级。我数了。
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我来到了一间地宫。地宫不大,大约三十平方。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飞天、祥云、佛像,线条流畅,色彩鲜艳,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地宫的正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是透明的。不,不是透明。是半透明,像是用某种玉石雕成的。通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寒光。
寒玉棺。我在爷爷的手抄本里见过这种棺材的描述——用千年寒玉雕成的棺材,可以保存尸身千年不腐,同时**魂魄,让死者既不能投胎,也不能消散,永远困在棺材里。这是最残酷的刑罚之一,简直就是永劫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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