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异界工业皇冠  |  作者:加冰的橙子  |  更新:2026-04-04
废物七皇子------------------------------------------。,一间漏雨的偏殿里,七皇子艾伦·温莎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梦中的画面太过真实——母妃玛丽安娜被侍卫拖走时回头望向他的一眼,那双含泪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和牵挂。“母妃……”艾伦下意识地摸向脖颈,触到一枚温热的吊坠,这才稍稍安心。,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质吊坠,表面雕刻着他看不懂的古老纹路。十年了,他从未摘下过它。。“又做噩梦了吧?废物七皇子就是废物,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一个尖细的声音刻意压低,却故意让他听得清楚。“小声点,让他听见了去告状怎么办?告状?哈哈哈,他告谁去?皇后娘娘不治他个诬告之罪就不错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消失。,手指从吊坠上缓缓松开。这样的话他听了十年,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麻木,如今已经能当作耳边风了。,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十月的帝都已经开始转凉,而这间偏殿的炭火配额,早在三年前就被内务府以“节省开支”为由取消了。,艾伦走到墙角那面模糊的铜镜前。——过于苍白瘦弱的身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乱糟糟的黑发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干枯;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本该属于年轻人的明亮被十年的屈辱磨去了所有光泽,只剩下麻木和怯懦。,一个连最低等的宫女都敢踩上一脚的废物。
艾伦·温莎。
奥法兰特帝国立国三百年,传到当今皇帝奥古斯都一世手中,已是第六代。
先皇英明神武,在位期间开疆拓土,将帝国的版图扩大了整整一倍。然而这位雄主晚年却犯了所有帝王都会犯的错误——沉迷长生之术,荒废朝政,最终在六十岁那年暴毙而亡,留下九个皇子争夺皇位。
那一场夺嫡之争血流成河,最终胜出的是当今皇帝奥古斯都,先皇第三子。
然而坐上龙椅的奥古斯都很快发现,他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帝国。国库空虚、藩镇割据、朝堂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用了整整二十年才勉强稳住局面。
如今奥古斯都五十八岁,膝下共有七位皇子。大皇子战死沙场,四皇子幼年夭折,五皇子体弱多病常年卧床,六皇子被过继给了没有子嗣的皇叔——真正有资格争夺储位的,只剩下二皇子克劳德、三皇子雷纳德,以及七皇子艾伦。
三皇子雷纳德生母是宫女出身,**单薄,一直谨小慎微,不显山不露水。
而七皇子艾伦,十年前就已经出局了。
那一年,他的母妃——前朝公主玛丽安娜——被皇后塞西莉亚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赐死,年仅八岁的艾伦被贬为最低等的皇子,迁入这座最偏远的宫殿,从此自生自灭。
十年间,皇后没有再对他动手,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不屑。一个没有母族支持、没有大臣依附、连最基本的吃穿用度都要看内务府脸色的废物皇子,根本不值得她再费心思。
反倒是二皇子克劳德,似乎把这当成了某种消遣。
艾伦清楚地记得,五年前克劳德带着一群侍卫“偶遇”他,说是要教他骑马。结果那匹马被做了手脚,艾伦被甩下马背,左手小指被马蹄踩断。御医随便包扎了一下就离开了,从那以后,那根手指就再也无法完全伸直。
三年前,皇后罚他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理由是“冲撞了贵人”。实际上不过是因为他在路上多看了克劳德一眼。
两天一夜,****,膝盖跪得血肉模糊。最后还是三皇子雷纳德路过,实在看不下去,偷偷让人给他送了碗水。
至于被克扣饭菜、被宫女偷走衣物、被太监当面羞辱之类的小事,更是数不胜数。
艾伦有时候会想,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不想死,是不敢死。母妃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对他说:“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这句话,支撑了他十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偏殿时,艾伦已经穿戴整齐。
说是整齐,不过是勉强能见人罢了。他的衣服是三年前内务府发下来的,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处打了两块补丁。整个帝国恐怕找不出第二个穿补丁衣服的皇子。
他简单洗漱完毕,正准备去皇家学院上课——虽然去了也学不到什么,但不去的话又会多一条“不学无术”的罪名——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七殿下!七殿下!”
一个老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的皱纹因为惊恐而挤成一团。这是艾伦仅剩的两个仆从之一,负责跑腿传话的老福。
“怎么了?”艾伦平静地问。
“陛、陛下传召!让您立刻去御书房!”老福的声音都在发抖。
艾伦的手指微微一紧。
皇帝传召?上一次他见到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还是三个月前的新年大典,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远远看了一眼。皇帝甚至没有正眼瞧过他。
“可知道是什么事?”
老福摇头:“传旨的公公没说,但看脸色……不太妙。”
艾伦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向外走去。
从偏殿到御书房,要穿过大半个皇宫。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无不投来或好奇或嘲讽的目光,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不是七皇子吗?穿成这样也敢往御书房去?”
“听说陛下发了很大的火,估计又要拿他出气了。”
“可怜归可怜,谁让他有个通敌叛国的母妃呢。”
艾伦充耳不闻,只是加快了脚步。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皇帝奥古斯都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而疲惫,常年操劳留下的法令纹如同刀刻一般。
皇后塞西莉亚站在皇帝身侧,四十多岁的她保养得宜,一身紫色宫装衬托出雍容华贵的气质。此刻她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走进来的艾伦,只是那怜悯之下,藏着谁都能看出的冷漠。
二皇子克劳德站在下首,见到艾伦进来,微微侧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七弟来了。”
克劳德今年二十六岁,继承了皇后所有的优点——金发碧眼,面容英俊,身材挺拔。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锦袍,腰间佩着象征皇子身份的玉带,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如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艾伦垂首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三天后皇家狩猎,你也去。”
艾伦一愣。
皇家狩猎是帝国每年秋季的传统,由皇帝率领宗室贵族前往皇家猎场围猎,为期三天。这本该是皇子们展示武艺和勇气的场合,但艾伦从来没有被允许参加过——或者说,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参不参加。
“儿臣遵旨。”他低声应道。
“老七身子弱,让他去狩猎场,会不会太勉强了?”皇后适时开口,语气中满是关切,“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能有什么意外?”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的儿子,连骑马射箭都不会,传出去像什么话!”
皇后不再说话,只是和克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被艾伦看在眼里,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好了,你退下吧。”皇帝已经失去了耐心,低头翻看桌上的奏折。
艾伦行礼退出御书房,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克劳德的声音:“七弟留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克劳德快步跟上来,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压低声音说:“七弟不必紧张,狩猎而已,到时候跟着我就行。我会照顾你的。”
他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破绽。
艾伦看着他,缓缓点头:“多谢二皇兄。”
克劳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们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艾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颈间的吊坠。
回到偏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艾伦坐在床边,一遍遍回忆着御书房里的每一个细节。皇后的关切太刻意,克劳德的邀请太热情,皇帝的烦躁太明显——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狩猎。
他在脑中梳理着自己的处境:十年前母妃被害,他失去了唯一的保护伞;五年前被克劳德设计踩断手指,三年前被皇后罚跪三天三夜,两年前被克劳德的侍卫当众羞辱……每一次,他都忍了下来,因为除了忍耐,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这一次不同。
直觉告诉他,皇后和二皇子终于不耐烦了,他们要彻底解决他这个“碍眼的存在”。狩猎场远离皇宫,山林深处,一支“流矢”、一次“意外坠马”,都足以让一个废物皇子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他甚至没有拒绝的**。
艾伦缓缓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像。
画中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袭白衣,乌发如云,眉眼温柔如水。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看着他,又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是他的母妃,玛丽安娜。
十年前的一个雨夜,皇后的人闯入她的寝宫,宣读了“通敌叛国”的旨意。她被拖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活下去。
艾伦起身走到画像前,伸手**着画中女子的面容,指尖微微颤抖。
“母妃,”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孩儿可能……很快就要来见您了。”
画中的女子依然温柔地笑着,仿佛在说:不要怕。
艾伦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他吞没。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纽约曼哈顿,华尔街。
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一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他叫林风,今年二十六岁,华尔街最年轻的金融天才。
十五年前,十一岁的他在孤儿院里自学完了高中全部课程;十二岁被麻省理工学院破格录取;十六岁拿到金融和计算机双博士学位;十八岁进入华尔街;二十一岁创办自己的对冲基金;二十五岁管理资产规模突破百亿。
他的人生是一场完美的逆袭。
然而此刻,林风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锥刺入他的胸口。他的手指猛地攥紧,咖啡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不……可能……”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缓缓倒下。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那是一个他亲手建立的金融帝国。
屏幕上的光芒渐渐模糊,最终化为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在呼唤。
“七殿下……七殿下……”
艾伦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快亮了。
三天后,皇家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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