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铲，转过身，用充满歉意和深情的眼神注视她，说"对不起，昨晚我不该挂你电话，你结婚了我心里不好受，但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然后她会叹口气，用一种施舍的温柔说"我理解"。
然后我会千恩万谢地去酒店帮她取那条破项链。
但现在——
剧本已经杀青了。
我把煎蛋铲进盘子，又放了两片吐司进烤箱。
"你来找我有事？"
苏念薇的指尖掐着手包边缘。
"顾衍，我不知道你昨晚怎么了，但是——"
"项链的事？你让靖远去拿就好了。或者打酒店前台电话，让他们寄给你。"
"这不是项链的问题。"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转过身，靠在厨台上，端着盘子吃了一口煎蛋。
苏念薇盯着我。
那种目光我太熟了——在过去三年里，每当我稍微偏离"深情工具人"的设定轨道哪怕零点一毫米，她就会用这种目光盯着我。
含义是：你不对劲。你不应该这样。你应该围着我转。
以前看到这种目光，我得条件反射地认错。
现在——
我嚼着煎蛋，回望她。
"念薇，你结婚了。真的，恭喜你。"
"你——"
"我也想通了。"我喝了口橙汁，"挺好的。"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想通了。不纠结了。以后你好好过你的，我也好好过我的。"
苏念薇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真心的笑——是那种"我不信你能坚持三天"的笑。
"行。"她站起来，拢了拢大衣，"你想清楚就好。"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你那条项链还是帮我取一下，酒店前台说只接受本人或者指定***领取，你之前帮我订的房，登记的是你的名字。"
我咬了口吐司。
"让靖远打电话去改授权就行了。"
她推开门，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响比进来时重了一倍。
门关上了。
锁舌弹回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我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端着空盘子走到水池前。
热水冲过盘子表面。
我盯着泡沫旋转、沉入下水道。
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吃完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