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没有电话。
没有迷路。
没有倒掉的咖啡。
我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上午，改了两版方案，回了十一封邮件，喝了三杯咖啡。
效率之高，自己都吓了一跳。
中午，姜屿拎着两盒外卖凑过来。
"哥，吃饭。"他坐到我对面，犹豫了一下，"你……最近还好吧？"
"好得很。"
"我是说……念薇那个事。"
"什么事？"
"她结婚的事啊。"
我夹了一筷子***。
"哦，那事。挺好的，祝她幸福。排骨你吃不吃？"
姜屿的筷子悬在半空。
他歪着头看了我五秒钟，那眼神就跟看一个声称自己"一点都不饿"但是吃了三碗饭的人一样。
"真的没事？"
"真的。"
"真真的？"
"你要不要排骨？"
"……要。"
他把排骨夹走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带着"你小子别扛着别硬撑"的那种关切。
我懒得解释。
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穿书三年终于杀青了我高兴得想放鞭炮"——这话说出来，他只会觉得我精神状态更不稳定了。
下午开完会，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手机弹了一条消息。
苏念薇发的。
"顾衍，周三晚上陆家有个家宴，你来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默默点了删除。
以前的剧本里，陆家家宴是用来让"深情男二"当众出洋相的经典场景。我在那种场合被羞辱了少说四五次——陆家亲戚的明嘲暗讽、陆靖远的冷眼、苏念薇在旁边一脸"我也很为难但你再忍忍"的表情。
周三晚上？
周三晚上我要去撸串。
下班后，我一个人走到公司附近那条**街。
这条街我其实路过过无数次——每次都是"剧情需要"让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苏念薇加班的写字楼底下等她，或者去某个天自发呆。
今天没有剧情需要了。
我坐下来，点了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两个烤茄子、一瓶冰啤。
老板问："一个人？"
"一个人。"
"等人？"
"不等。"
他"哦"了一声，转身去烤。
我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路灯下的人来人往。
对面马路上，有个女孩正蹲在路边。
她身旁站着两个染黄毛的小混混，嘻嘻哈哈地挡着路。
我嚼着一口羊肉串，眯了下眼